訊息傳出去的速度,比宋彥凡預想的還要快。
大梁招人、待遇優厚的風聲,早就傳遍了周邊幾個王朝。如今又加上“每月五塊靈石”的實打實工錢,更是讓無數窮苦人家動了心。
南楚邊境的小鎮上,一個面色蠟黃的年輕人正在收拾行囊。他叫陳七,原本是個落魄散修,煉氣六層的修為,不上不下,在宗門裡混不下去,回家種地又覺得丟人,就這麼晃盪了好幾年。
“你真要去大梁?”隔壁的老漢探頭進來,滿臉擔憂,“聽說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去了被人騙了怎麼辦?”
陳七頭也不抬:“騙我?我渾身上下就這一身破衣裳,他能騙我什麼?”
老漢張了張嘴,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陳七把最後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包袱,拍了拍上面的灰,忽然咧嘴一笑:“再說了,大梁那位宋大人,連傳送陣都能造出來,還能騙我這點力氣?去了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他背上包袱,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身後,老漢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羨慕。
要是年輕個二十歲,他也想去。
像陳七這樣的人,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湧入大梁。他們有的是農夫,有的是礦工,有的是落魄的散修,還有一些是在家鄉活不下去的普通人。
所有人都是衝著那“五塊靈石”來的。
負責招工的管事嗓子已經喊啞了,只能換了個銅鑼,鐺鐺敲幾下,扯著破鑼嗓子喊:“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不會冶煉的沒關係,廠裡包教包會!包吃包住,月俸五塊靈石起步!”
人群一陣騷動。
“管事的,俺會打鐵!在家鄉學了三年!”一個黑臉漢子擠到前面,嗓門比銅鑼還響。
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眼,遞過去一塊號牌:“去三號廠找王師傅,讓他試試你的手藝。手藝過關的話,月俸按七塊算!”
黑臉漢子大喜,接過號牌連聲道謝,一溜煙跑了。
陳七排在隊伍中間,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領了號牌進去,心裡又緊張又期待。他沒什麼手藝,修為也不高,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不怕吃苦。
輪到他時,管事看了他一眼:“什麼修為?”
“煉氣六層。”
“會什麼?”
陳七撓了撓頭:“會...會跑。”
管事一愣:“跑?”
“對。”陳七認真道,“我以前在宗門裡,跑腿送信、採買雜物,什麼跑腿的活都幹過。方圓百里,沒有我不認識的路。”
管事失笑,想了想,遞給他一塊號牌:“去城東的傳送陣管理處,找劉管事。那邊正好缺個跑腿的,月俸五塊,幹得好再加。”
陳七眼睛一亮,接過號牌,差點沒給管事跪下。
“行了行了,別耽誤後面的人。”管事擺擺手,又敲了一下銅鑼,“下一個!”
陳七擠出人群,抬頭看了看天,這便是大梁的天了,往後....他大概是要在這大梁長久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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