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山圖中,大武的軍旗在邊境線上獵獵作響。
女帝盯著那面旗幟,面色鐵青。她的手指緊緊扣著案沿,指節泛白,顯然是在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與焦慮。
“大武,”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朕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竟敢...”
“陛下,”宋彥凡打斷她,語氣平靜卻透著凝重,“您看這裡。”
他指著畫卷邊緣處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女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份排名。
不是災禍應對的排名,而是各王朝實力的排名,天道雖力求公平,卻也無法抹平所有差距——修士軍隊的實力、高階修士的數量、王朝本身的底蘊,都被量化成了一個個冰冷的數字,排列在這份榜單上。
大梁,排在第九十七位。
而在大梁前面幾位,赫然便是大武。
女帝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明白了,大武不是跟大梁有仇,而是柿子挑軟的捏,大梁實力弱,又正好在大武隔壁,不打你打誰?
“欺人太甚!”女帝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玉璽都跳了跳。
宋彥凡沒有接話,目光在畫卷上快速掃視,大武的軍隊正在集結,但要真正抵達大梁邊境,還需要時間,映象世界中的距離是真實的,行軍、補給、排程,每一個環節都不可跳過。
“陛下,我們還有時間,”宋彥凡開口,“大武的軍隊要打過來,最快也要半個月,這半個月,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女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頭看向他:“你有什麼辦法?”
宋彥凡沉默了片刻。
辦法?他確實在想辦法,可大梁現在內憂外患、天災還在肆虐,糧食只夠三個月,草藥短缺,銀錢不足,軍隊實力又不如大武,這種情況下,硬碰硬是死路一條,求和是割肉喂狼,投降更是絕無可能。
似乎每一條路都是死路。
女帝看著他,眼中的期待一點點黯淡下去,她認識宋彥凡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神色、不是慌亂,不是恐懼,而是真正的、無計可施的沉思。
“宋愛卿,”她輕聲說,“你也沒有辦法了嗎?”
宋彥凡沒有回答。
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著,將所有的資訊翻來覆去地咀嚼,糧食、草藥、銀錢、軍隊、時間、空間、天道規則、映象世界...
忽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陛下,臣想到一個辦法。但這個辦法...有些荒唐。”
女帝眼睛一亮:“說!”
宋彥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畫卷前,伸出手,輕輕觸碰了畫卷中大梁皇都的位置。金光一閃,他的指尖沒入畫卷之中,片刻後又收了回來。
“陛下,您看,”他指著畫卷中皇都的一處角落。
女帝湊過去看,那裡是青鸞府的位置,畫卷中,青鸞府的庭院裡,正有一個人影在踱步。那人影的輪廓、衣著、姿態,都與身邊的宋彥凡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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