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女帝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感動、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女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朕知道了。”她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鄭重的分量,“你從哪裡來,不重要,你在大梁,這就夠了。”
宋彥凡心中一暖,抱拳道:“謝陛下。”
“謝什麼?”女帝擺擺手,“真要謝,就好好想想怎麼幫大梁渡過這次劫難。”
她轉頭看向畫卷,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你那個法子,到底行不行?”
宋彥凡也看向畫卷:“臣不知道。但總得試試。”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等待著那個不知能否歸來的身影。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千里江山圖中,大梁的處境越來越艱難,糧食見了底,官員們開始限量供應,每人每天只給一碗稀粥,草藥徹底用完了,大夫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病人死去,束手無策,流民們開始騷動,有人在街頭聚眾鬧事,喊著“朝廷無能”“不給活路”。
女帝看著這些,手指緊緊攥著衣袖,面色有些緊張。
“陛下,冷靜。”宋彥凡輕聲說。
“朕冷靜不了,”女帝的聲音發澀,“一旦失敗的話,這些災禍可就會落在我們的頭頂上了....到了那個時候....”
她沒說完,但宋彥凡懂。
就在這時,畫卷中青鸞府的方向,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很淡,在災禍籠罩的昏暗天幕下幾乎看不清楚,但女帝和宋彥凡都看見了,那是一道不該出現在映象世界中的光。
宋彥凡的心跳驟然加快。
光芒越來越盛,從青鸞府的庭院中擴散開來,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光芒的中心,一個人影緩緩浮現。
是映象中的宋彥凡。
他回來了。
女帝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案上,身體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卷,宋彥凡也站了起來,屏住呼吸,看著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影。
映象中的宋彥凡抬起手,輕輕一揮。
下一刻,無數的糧食從虛空中湧出,像是決堤的洪水,傾瀉在青鸞府的庭院中,一袋袋靈米堆成了小山,一箱箱靈草摞成了高牆,還有成捆的布匹、成桶的油鹽、成罐的丹藥,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湧出來。
女帝面色轉憂為喜。
女帝的目光在此刻死死的盯著那些糧食、草藥、物資堆滿了整個庭院,又堆滿了外面的街道,還在不斷地往外湧。
“夠了,”女帝滿臉欣喜道,“夠了夠了...”
但映象中的宋彥凡沒有停,他像是要把整個地球的倉庫都搬空一樣,一揮手就是一座糧山,再一揮手就是一座藥山,糧食太多了,多到官員們目瞪口呆,多到百姓們跪地痛哭,多到整個皇都的糧倉都被填滿。
終於,光芒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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