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寶林聽了這番狂言,又嚇得臉色慘白,她戰戰兢兢去看江映梨的臉色,卻發現這位被冒犯的婕妤神色並不憤怒,而是震驚。
江映梨的確是震驚,很震驚。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新人裡還真有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能說出這等讓人歎為觀止的悖逆犯上之言。
所以,她一點兒怒火也生不起來,臉上寫滿了‘你怎麼敢的’這幾個字。
但是,江映梨看蠢貨的震驚落在呂才人眼中,便是被她的話震懾住,害怕了。
呂才人得意地仰起下巴,神色輕蔑:“婕妤早該明白,我現在雖只是才人,可我年輕,潛力無限,而婕妤人……”
呂才人頓了頓,即便她憤恨江映梨,對著她那張姝色絕豔的臉,她再怎麼也說不出人老珠黃四個字。
愣神的這一秒,呂才人只覺得眼前一陣虛影閃過,下一秒,她臉上火辣辣地疼。
伴隨一陣清脆的巴掌音,呂才人才明白自己這是被狠狠地打了。
她抬頭看去,是連翹,她的手還揚著。
“你!你一個賤婢竟敢打我!”呂才人捂著臉,咬了咬牙。
連翹絲毫不怕地瞪著她:“區區一個才人,竟敢對我們婕妤出口不敬,打你一巴掌算輕的!”
“你給我等著!你今日辱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呂才人不顧形象地大喊。
這清脆利落的一巴掌讓江映梨從對蠢貨的歎為觀止中回過神,她一手抓過連翹,一手牽過鄭寶林的衣袖,用只能她們兩三個人的聲音道:
“走走走,快走。”
遠離蠢貨保平安。
尤其是這等招搖,把蠢貨兩個字寫在臉上的蠢貨。
江映梨有預感,這呂才人恐怕不久就會因為她的目中無人和盲目自信而付出代價。
她得趕緊離她遠遠地,免得殃及池魚。
見江映梨拉著鄭寶林匆匆走了,完全無視她,呂才人氣得一推鞦韆,眼裡恨意更甚。
沒成想,鞦韆迴盪過來,一下磕到她小腿骨頭上,疼得她驚呼一聲跌跪在地。
她的丫鬟去扶她,被她不滿地一把推開,於是,又蕩回來的鞦韆磕到了她的頭。
呂才人氣急敗壞地捂著腦子喊道:“蠢貨,扶我做什麼!扶鞦韆啊!”
路上,江映梨確定聽不到呂才人的喊叫聲了之後才停下來,她鬆開連翹與鄭寶林,兀自拍了拍胸口。
鄭寶林惶恐不安地請罪:“婕妤恕罪,都是嬪妾讓婕妤受辱了。”
“她無理取鬧咄咄逼人,與你無關。”江映梨安慰道。
鄭寶林偷偷抬眼看一眼江映梨。
好美,美得像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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