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那麼多廢話?去了不就知道了!”
鄭寶林幾乎是被拽著走,她看著兩個宮女的背影,心裡油然而生一股屈辱。
呂才人打罵她,欺壓她,她死了不到一天,她還沒鬆快半日,現下連蘇修儀的婢女都來欺負她。
什麼寶林,不如被踩在腳下的泥。
倩兒急急忙忙上去拉那兩個宮女的手,“你們慢些走,我家小主一上午都沒好好歇息,此刻身子疲乏,怎經得住這樣拖拽?”
左側的宮女一把將倩兒推倒在地,冷嗤一聲。
“瞎了不成?如此沒有眼力見!修儀娘娘都等了多久了。”
倩兒摔在地上,手心摩擦出一片血痕,沾著沙石,火辣辣地疼。
鄭寶林看見倩兒被如此欺負,心裡愈發屈辱與難過,也更加厭惡自己的懦弱無能。
兩個宮女押著鄭寶林到了啟祥宮主殿。
鄭寶林一進門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蘇清容見她終於來了,一改方才的焦躁之色,臉上洋溢起一種友善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妹妹可真是讓本宮好等。”
鄭寶林福身:“嬪妾知錯,不知修儀娘娘有事要尋嬪妾...”
“不知者無罪。”蘇清容笑了笑,“跪下吧,本宮有話要交代你。”
地上全是碎瓷,鄭寶林慘白著臉抬頭,被蘇清容暗含威脅的眼神瞪了回去。
鄭寶林只好緩緩地矮身下去,膝蓋跪在碎瓷上,尖銳的疼痛從膝蓋開始蔓延,鄭寶林咬緊了牙。
“請修儀娘娘吩咐。”
蘇清容像一撩衣袖坐在鄭寶林面前的椅子上,眼神示意左邊的丫鬟蘭湘。
“去,把東西給寶林取來。”
蘭湘趕緊去了,取回來一個精緻的長匣子。
“給她。”蘇清容衝著鄭寶林揚首。
鄭寶林不明所以地接過。
“本宮可還記得,前日你與呂才人在月清池起了衝突,是嘉婕妤替你解了圍。”蘇清容緩緩道,“料想你這樣的,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作謝禮,本宮到底是你的主位,便贈你此物。”
鄭寶林忽然覺得手中的匣子猶有千斤重。因為她知道,蘇清容是決計不可能這麼好心的。
“愣著做什麼,開啟。”蘇清容的語氣不容置疑。
鄭寶林指節微微發顫,打開了那匣子。
裡頭是一根極為精緻金累絲鑲紅寶石簪子,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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