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旁人告發你們,讓朕把你們押上來以宮規論處,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要朕如何?朕只能依法辦了。”
歷來宮規裡,自戕未成的妃子會被繼續賜死,而知而不報的,同樣視為不敬君權,會被關幽禁,待在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不分晝夜地思過一年。
江映梨打了個寒顫,但是又敏銳地察覺到一件事。
“陛下的意思是,若是沒人告發,陛下就可以網開一面了?”
“你們這樣,想不被告發都難。”蕭承瀾冷漠道。
“你沒請太醫,大抵是怕太醫會洩露此事,可如此一來,鄭寶林的傷絕無可能在短短數日內癒合,過幾日,你們去給太后請安,又該如何解釋脖子上的淤痕?”
江映梨頓了頓,這倒是還沒想過,她今日只急著把人帶回來安頓住,還沒想出個完全的應對之策。
怎麼遮掩瘀痕呢,多塗點粉?反而引人注目。
穿高領衣服?可是現下這個季節,宮裡流行露肩的,把脖子圍得密不透風也是更加引人注目。
告假?十天一次的請安還要告假恐怕……
看著江映梨陷入思考,蕭承瀾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他的手輕撫江映梨的臉,語調慢得如同在蠱惑:
“你只用告訴朕,一切都迎難而解了。朕會讓太醫給鄭寶林診治,太醫自是一個字都不敢洩露。”
“但你沒有,你為了她瞞著朕。說不定明日,或是後日,這件事就敗露了,想害你的人,爭先恐後地告你的狀,那時,你和鄭寶林的下場都很會慘。”
江映梨下意識攥緊了蕭承瀾的衣襟。
蕭承瀾看著她後怕的神色,溫柔地將她的鬢髮別入耳後。
“江映梨,你低估了人心險惡,這宮裡,只有朕不會害你。”
江映梨抬眸看向蕭承瀾,因為她淚裡噙著淚,看不清蕭承瀾深邃黑眸裡滿滿的佔有慾,她只覺得陛下好似不生氣了,變得很溫柔,還幫她收拾爛攤子。
她終於放心地抱住蕭承瀾,哽咽道:“只有陛下不會害嬪妾,陛下對嬪妾真好。”
“嗯。”蕭承瀾繼續道,“那個鄭寶林雖可憐,但也有可恨之處,並非純然良善之輩,朕會答應為她遷宮讓她養傷,但是,挑個離昭華宮遠的地方吧,你與她不要經常來往了。”
陛下不生氣了,不罰她們了,什麼事兒都給她安排好了,江映梨都不用煩惱了,只一味地點頭。
“好,嬪妾都聽陛下的!”
蕭承瀾深邃的眸注視著她,看似平靜的眸光下是因得到滿足而沸騰的佔有慾。
他笑了笑,低頭咬了咬江映梨的唇角。“現在,還想哭麼?”
知道陛下不是來斥責的,而是來幫她的,江映梨哪還哭得出來?
她高興地環住蕭承瀾的腰,臉頰蹭著他的胸膛,軟軟道:“不哭了不哭了,嬪妾一點兒也不傷心了。”
蕭承瀾攬住她的腰和肩膀,揉進懷裡。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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