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番,江映梨渾身軟綿綿地被蕭承瀾抱在懷裡。
蕭承瀾親吻她淚漣漣的眼睫,聲音慵懶又饜足。
想起太后的事,他感嘆道:
“朕的梨兒,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江映梨有些懵,蕭承瀾的語氣和他以往誇讚她時的語氣並無二致,但是……她可是在設計刺殺太后啊。
“陛下到底不是在誇嬪妾啊?”江映梨仰著臉,不確定地問道。
蕭承瀾笑了笑,輕刮她的鼻尖,“當然是。”
“陛下沒覺得嬪妾很胡來嗎。”江映梨擔憂,“萬一要是哪裡露餡兒了,豈不是會給陛下帶來麻煩。”
“沒有,你做什麼,朕只看結果。薛氏若是死了,朕自為她風光大葬,她若沒死,朕也絕不會讓她查出什麼。”
江映梨徹底放下心,又抬眼瞧了一眼蕭承瀾,臉頰輕蹭他的胸膛。
“嬪妾倒是想問,陛下怎麼什麼都知道?”
“朕的耳目多,自然什麼都知道。”
江映梨一陣後怕,臉上閃過懊惱的神色。
“那…那嬪妾給梁庶人喂藥把她捆起來折磨她的事陛下也知道?”
蕭承瀾淡淡微笑著,點頭。
江映梨垂頭喪氣了一陣,又主動往蕭承瀾懷裡湊得愈發近了,目光盈盈,軟聲軟調地問:
“嬪妾變成壞女人了,陛下還像從前那樣喜歡著嬪妾嗎?”
壞女人?這便是壞女人了?
江映梨嬌憨的模樣讓蕭承瀾不禁輕笑出聲,他把她按進自己懷裡,摸摸她的頭。
“這不是變壞了,這是變得更好了。從前在肅王府,你我的世界很小,王府的亭臺樓閣,朱門院牆,足夠庇護我們。如今不同了,朕雖然也會護著你,但你終究要有自己的鋒芒。”
“鋒芒?什麼是鋒芒?”江映梨喃喃重複了一遍,她思索了一會兒,眼睛亮起來。
“陛下的意思是,嬪妾可以待在陛下的羽翼下,但嬪妾自己也要有翅膀,陛下不在的時候,嬪妾自己也可以飛起來,對嗎?”
蕭承瀾毫不掩飾眼裡的讚歎,“朕的梨兒,就是聰明。”
江映梨被誇得身心飄飄然,抱著蕭承瀾晃來晃去。
但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她回想起方才的話,頃刻間又變得難過。
“呸呸呸,陛下怎麼會不在呢!陛下和嬪妾這輩子都會在一起的。”
蕭承瀾柔聲安撫:“是啊,朕怎麼會不在呢。”
江映梨這次徹底安心地枕在蕭承瀾的肩頭,漸漸地酣睡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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