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以太妃入宮的事情,很快傳遍朝野,震驚大小官員。
不過,陛下這詔書,寫得簡直是天衣無縫,讓人想挑都挑不出錯來。
遇事不決,交給玄學。
說薛寧是福星,不能入後宮,否則有礙於戰事和大鄴國祚,太后又非要見她病情才能好轉,那就以太妃的身份入宮吧。
這麼荒唐的事,想勸諫一二吧,都不知從何說起了。
何況,早朝時,眾人瞧見薛仕德面色如常。
他們自己人都不急,又關他們什麼事?
其餘的世家現在對薛家也頗有微詞,覺得薛家拿蘇家開刀,讓人膽寒,誰去爭下一個蘇家的位置,將來保不齊也要被他們卸磨殺驢,比起上趕著討薛家的好,不如先明哲保身。
所以,薛家的女兒到底是以嬪妃還是太妃的身份入宮,也與他們不相干。
薛家今日蒙受此辱,未必不是對蘇家下手那麼狠的報應。
於是,薛寧以太妃的身份入宮,有驚無險地成了。
入宮第一日,薛寧就知道薛太后被氣病了。
聽說臥床不起,連坐起來能不能。
於是薛寧先去了太后那兒探病。
薛太后見到薛寧,險些一口氣又沒呼吸上來。
“寧兒,你這大好年華,竟然就要這樣蹉跎過去!先帝屍骨未寒,皇帝竟然這樣盡孝!真是荒唐!”
“姑母,您消消氣,此事已經定下來,你再氣也是無用,反倒氣壞了身子。”
薛太后推開夏嬤嬤送到嘴邊的藥,急道:“哀家為了你能入宮做皇后,連蘇清容都狠心除去,你今日如此氣定神閒,難道一點兒也不為自己著急?皇后是多麼尊貴的位置,太妃只能被世人恥笑!”
薛寧看著薛太后,輕笑:“姑母,您若不打蘇家的主意,咱們世家還是一體,皇后的位置有利可圖。可是蘇家倒了,您也該瞧清楚了,陛下根本就沒有要與薛家互相扶持的心思,他要除所有的世家,皇后的位置搶過來又有什麼用?早晚成為鏡花水月一場空。”
薛甯越說,眼神越凌厲。
薛太后眉頭死死皺著:“你的意思是...”
“姑母,沒有回頭路了,現在做太妃被人恥笑不重要,重要的是薛家要比嘉啟這個年號活得久,以後,姑母就聽我的。”
薛太后病容憔悴的面容上,思慮漸深。
是啊,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搶皇后的位置,已經沒有用了。
“寧兒,你要做什麼,姑母都會配合你。”
薛寧看著薛太后,露出一抹淺笑,悠悠道:“眼下就正好有一件事,要姑母去做。”
“何事?”
“姑母便稱自己病體不適,太醫的方子們都不起效,唯有那異國醫術才能讓你好受些,以此讓那月麟醫者常來你這裡走動,她對我有用,但我年紀特殊,不便直接召他來往,只有假借姑母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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