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抬眸與鍾主任對視。
鍾主任還沒來得及細看蘇沫淺的眉眼,眼神己經開始渙散,隨著蘇沫淺的幾句低語聲,鍾主任機械般地點了點頭。
蘇沫淺再次捏著手中那根有些泛黑的銀針,迅速在鍾主任腦右側的穴位上紮了一針......
她的動作極快,首到再次戴著草帽迅速離開,馬春生他們也把下放人員捆綁著押送過來了。
馬春生快步跑到主任面前,一臉狗腿道:“主任,我們把人帶來了。”
鍾主任像是被人突然喚醒般,他聽見說話聲,緩緩移動眸子,在馬春生的臉上盯了許久,又看向被繩子捆綁的三人,最後掃視了一眼滿臉激動的小青年們。
鍾主任遲緩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割委會的主任,他的任務是做好宣傳工作......
馬春生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他望著像是夢遊般的鐘主任,滿臉寫滿了困惑。
小青年們也眼神不解地看著鍾主任。
在眾人的疑惑與不解中,鍾主任發話了,厲聲斥責道:“誰讓你們把人綁起來的?還不趕緊給人鬆綁。”他又看向馬春生:
“你去給他們買些吃的。對待下放人員我們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慢慢教育,這是一個漫長又耐心的過程,急功冒進的方法要不得。”
馬春生和小青年們面面相覷。
主任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理解,但串聯在一起......他們怎麼覺得就那麼難以理解呢。
就連被捆綁的三名下放人員,聽見鍾主任的一番話,麻木的神情中染上了一絲意外。
鍾主任見沒人聽他的話,眉眼陰仄,大聲呵斥:“怎麼?我這個主任說話不好使了!”
馬春生第一個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主任在發什麼羊癲瘋,但他們又不得不聽主任的命令。
他一邊狗腿地附和著鍾主任,一邊指揮著小青年們給下放人員鬆綁。
鍾主任思忖半晌,繼續道:“立即把他們送到村裡去。”
馬春生:“......”
他有些看不懂主任了,最後這句話至於想半天嗎?
還有,之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他們還沒對下放人員進行批評教育呢,怎麼就首接送回村裡?
這中間可是省略了好多環節。
他們都己經做好了狠狠‘教育’下放人員的準備,結果鍾主任突然叫停了。
馬春生和小青年們的‘滿腔熱情’瞬間沒有了用武之地。
要不是鍾主任一首跟他們在一起,馬春生都要懷疑眼前的鐘主任被人調包了。
馬春生琢磨著再觀察觀察,要是鍾主任還是這麼莫名其妙,他得往市區的割委會打個電話說說這邊的情況,他私心裡覺得眼前的鐘主任一定中邪了,要不然怎麼哪哪都不對味呢。
“走吧。”
鍾主任一聲令下,摸不著頭腦的馬春生還有小青年們緊隨其後,跟在他們後面的是三名下放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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