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聲音平靜地安撫道:“小四,彆著急,慢慢說。”
小四深吸一口氣,快言快語地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重點提到,夏紅英去見張可可最後一面了,要是張可可死了,蘇叔叔的麻煩也會更大。
周慕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小四,你身邊有人嗎?”
小四抬頭看了眼站在門外的張勤務員,如實道:“辦公室內就我一個人,張勤務員在門外。”
“好,我接下來的話只說一遍,你聽仔細了。”
“周叔叔,我兩個耳朵都支稜起來了,你說吧。”
“你讓張勤務員先帶著你去我宿舍……”
兩分鐘後,
小四又衝著門外喊道:“小張叔叔過來接電話。”
張勤務員迅速走進辦公室,接過小四手中的話筒,仔細聽完參謀長的吩咐後,應了聲是,隨即掛了電話。
小四見通話結束了,拉著張勤務員著急忙慌道:“快,你帶著我去周叔叔的單人宿舍。”
“先等一會兒。”
張勤務員讓小四先等著,他則跑去後面一排的辦公室。
等他再次回來時,腳下蹬著一輛腳踏車,腳踏車的速度很快,騎到小四跟前時,張勤務員聲音利落道:“快上車。”
小四眼神一喜,腳踏車的速度確實要快不少,等他拿到東西,他直接騎著腳踏車先去醫院。
醫院這邊的氣氛也開始微妙起來。
餘德一行人依舊站在急救室門外,他們一邊焦急地等待著韓院長下了手術檯能趕過來,一邊聽著夏紅英跟父母的談話聲。
即便對方壓低了聲音,門外的幾人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夏母的話非常直白,她說:“紅英呀,大丫一個女娃娃,死了也就死了吧,你還年輕,等養養身體再多生幾個孩子,只要孩子一多,你也沒工夫想大丫了。”
夏父也跟著附和:“一個賠錢貨罷了,值得你哭得這麼傷心,等處理完大丫的後事,你就跟爹孃回家,說不定來年又有娃娃了。”
夏紅國也跟著點頭:“是呀姐,一個丫頭片子而已,又不是男娃,你用得著這麼傷心嗎?”
杜小燕聽著夏父夏母的言論,震驚得目定口呆,聲音微顫道:“你們,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只是聽小夏說過父母重男輕女對她不好,怎麼個不好法,小夏從來沒提過,今天一見才知道,何止是不好,簡直是毫無人性。
早知道小夏的父母是這種德性,她說什麼也不會把人帶過來。
杜小燕此時腸子都悔青了。
夏紅英的哭聲戛然而止,衝著父母怒斥道:“大丫可是生哥的唯一血脈,你們怎麼可以這麼詆譭她,你們這樣詆譭烈士的後代,部隊裡的同志絕對不會饒過你們!”
夏母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她骨子還是害怕軍人同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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