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莊婉魚這個人,蘇沫淺腦海中也沒有太多的記憶。
之所以在心中留下一絲印記,也是因為上一世,原身被磋磨病死之前,聽到的為數不多的外界訊息。
當時她還十分羨慕,也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可能結婚生子了。
她幻想著要是去了陰曹地府,她是不是就能見到媽媽了?
要是見了媽媽,也能奢求媽媽的擁抱了,就是不知道媽媽的懷抱是不是像傳言的那般令人溫暖又貪戀。
“淺淺妹妹,如果你捨不得舅舅,我們可以再讓舅舅多留一天。”
聽到小西憂心忡忡的聲音,蘇沫淺收斂思緒,眉眼間再次染上笑容,柔聲道:“不能耽誤了舅舅的工作,等放暑假了,我們也可以去探望舅舅。”
周母也笑著附和:“是啊,到時候你們一起去,平時也可以多打電話聯絡。”
周賀然見淺淺臉色恢復正常了,繼續忙碌手中的事情,但他怎麼覺得淺淺妹妹剛才的失神,好像並不是因為舅舅的離開。
站在灶臺前炒菜的周慕白,由於背對著蘇沫淺,等他轉回身時,蘇沫淺臉上己經重新掛上了笑容,自然也沒看到淺淺剛才的失神。
這一段小插曲過後,周母又聊起了其他事情。
不多時,豐盛的晚飯很快端上桌。
大過年的,周父心裡高興,又拉著鄭和平跟周慕白陪他喝了幾杯。
周家熱熱鬧鬧地享用著豐盛的晚飯時,遠在紅星縣的秦澤爺孫倆,圍坐在桌前,聽著窗外的鞭炮聲,爺孫倆悶聲吃著面前的幾盤餃子。
秦老爺子吃了幾個餃子,便撂下筷子,不自覺地輕嘆一聲。
秦澤抬眼看向爺爺,語氣擔憂:“爺爺,你怎麼才吃了這麼一點?”
“年紀大了,晚上吃多了胃不舒服。”
秦澤也放下筷子,眼神認真地看向爺爺,語氣鄭重:“爺爺,我們不能聽信那兩個人的三言兩語,他們口口聲聲說是我的家人,但又拿不出證據來,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秦老爺子眼神猶豫:“可我瞅著你的眉眼跟他們有幾分相似。”
“爺爺,天底下相似的人多得是。我如今又是一名京大的學生,難保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打上我的主意。”
秦老爺眉心蹙得更緊了,“小澤,爺爺看他們衣著光鮮、談吐不凡,還是從滬市來的......”
“爺爺。”秦澤打斷了爺爺接下去的話,“不管他們當年有什麼苦衷,把我弄丟了也是不爭的事實,不能他們想要兒子了,我就得乖乖地跟著他們回去,那我在他們眼裡成什麼了?”
秦老爺子再次嘆了一口氣:“我一把年紀了還能活多久,要是在我閉眼前,你能找到你的家人,我也走得放心。”
“爺爺,您身子骨硬朗著呢,您一定會親眼看著我大學畢業,再娶妻生子。”
秦老爺子聞言臉上的愁容瞬間消散,樂呵呵道:“要是真等到那一天,我老頭子死而無憾了。”
“爺爺,大過年的不許提那個字,不吉利。”
秦老爺子一副好脾氣道:“好,好,都聽你的,爺爺不提。”
秦澤伸手拿起筷子,又遞到爺爺手裡,寬慰道:“您一把年紀了,別替我操心,這件事我心裡有數。您要是實在閒得無聊,可以去找趙爺爺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