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則起身去了趟廁所,她從廁所剛出來,耳邊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循聲望去,乘客們圍成一團,也不知道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每個人的情緒還異常激動。
蘇沫淺要想回到車廂,必須經過圍觀的人群。
前面的人太多,蘇沫淺擠不進去,她只站在外圍仔細聽了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了半天,也聽了個大概。
原來是一名七八歲的小男孩,利用身高優勢,在硬座車廂內劃破了十幾個人的口袋,偷走了人家的錢票,最後一次作案時,正好被乘客抓了個現行。
對方一怒之下,將小賊打了一頓。
可是小男孩偷走的錢票,不知去向,大家教訓小男孩就是讓他供出幕後同夥。
但小男孩卻一聲不吭,眼看著都要出人命了。
丟失錢票的乘客,拿不回自己的財物,自然是又氣又怒,但小偷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又不能真的把他打死了,只能讓小男孩交代出同夥是誰,也能讓乘警儘快抓獲。
乘警擔心鬧出人命,盡力安撫好乘客,又勸說著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也方便他們做好登記。
等過道里暢通無阻時,蘇沫淺也抬腳往自己的車廂內走去。
路過乘警時,她下意識地瞥了眼乘警懷裡的小男孩,恰好撞見小男孩眼底極深的恐懼,他那模樣就像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般,又忌憚又驚恐。
蘇沫淺眉心微蹙,小男孩這種反應像極了條件反射。
她又順著小男孩剛才的目光轉頭望過去,除了另一名乘警外,便是將小偷抓了個現行的乘客,也是一怒之下把小男孩差點打死的中年男人。
如果小賊是因為被打了一頓,害怕對方也無可厚非,但小男孩對中年男人那種來自靈魂的恐懼,更像是長期毆打所致。
蘇沫淺打量著中年男人,對方一身中山裝,國字臉,給人的首觀印象是忠厚老實。
但蘇沫淺總覺得小男孩那個驚恐的眼神中,透著古怪。
此時乘警也帶著小男孩與中年男人去做筆錄了,他們也想盡快審問出幕後的同夥。
“淺淺妹妹,你看什麼呢?”
原本跑過來看熱鬧的小西,只看到了一個尾巴,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跟其他乘客打聽起了剛才的經過。
打聽之下才知道,竟然是抓到了個七八歲的小偷。
小西剛跟其他乘客熱絡地聊完,轉眼便瞧見了站在那裡若有所思的淺淺妹妹。
他走上前,又問了句:“淺淺妹妹,你也在看那個七八歲的小偷?”
蘇沫淺收回視線,壓低聲音道:“小西,我覺得那個小偷有問題。”
“是挺有問題的,才七八歲就出來偷錢,要是再不好好教育,長大了更是個禍害。”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跟我來。”蘇沫淺又對小西耳語道:“必要時出示你的軍官證。”
小西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淺淺妹妹,你發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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