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眼底閃過掙扎,剛要試著開口說句話時,餘光瞥見從值班室走出來的中年男人,他那具小身體下意識地往乘警懷裡縮了縮,竟是連開口的勇氣也沒有了。
小男孩的反應蘇沫淺他們看得清楚。
就連抱著小男孩的乘警也發現了異常。
此時做完筆錄走出值班室的中年男人,瞧見蘇沫淺他們正圍著小男孩,表情一頓,隨即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笑容憨厚地詢問道:
“幾位小同志也丟失了財物?”他還衝著小男孩面露惋惜地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孩子,家裡的日子再難過,也不能出來做偷雞摸狗的壞事,等長大了還了得。”
“誰說不是,小屁孩年齡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小西狀似無意地問道:“同志,你丟了多少錢?”
中年男人一臉慶幸道:“小同志,幸虧我發現得及時,沒有丟錢。”
“那你真是太幸運了,不像我們......”小西說著,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垂頭喪氣地賣著慘,“同志,你看看這個小偷有多雞賊,他不偷我的手帕,只偷走了我手帕裡的五十塊錢,可是我覺得我的手帕挺好看的。同志你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小西唉聲嘆氣地展開手帕,還往中年男人的面前湊了湊。
中年男人覺得眼前的小夥子腦子有點不正常,還想開口寬慰幾句時,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臉色猛地大變,心道不好,竟然著了眼前年輕人的道了。
昏迷倒地前,他心中暗罵了一句:終日打雁,竟然被雁啄了眼,媽的,大意了!
乘警眼睜睜地看著中年男人兩眼一翻,撲通倒地,瞬間嚇了一跳,脫口道:“他這是怎麼了?”小西趕忙將手帕裝進口袋,語氣含糊道:“可能是低血糖犯了,我去看看。”
小西俯身檢視中年男人的情況,周賀然則擋在乘警面前,遮住了對方的視線。
蘇沫淺的詢問聲,瞬間將乘警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小男孩身上。
“你再不開口說話,我們真的要下車了。你確定要錯失這次自救的機會?”
小男孩看了眼倒地昏迷的中年男人,心中再次鼓起勇氣,聲音晦澀地艱難開口:“我,我,我說。”
許久未曾開口說話的原因,小男孩的聲音聽上去沙啞又粗糲。
或許是喉嚨不舒服,他急咳了幾聲,再次開口時聲音平滑了不少。
“我,我偷的那些錢,都交給他了。”小男孩伸手指向倒地的中年男人。
“什麼?!”這次輪到乘警大驚失色了。
蘇沫淺並沒有感到意外,反而小男孩的話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想。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剛才打我,就是因為我差點被其他乘客發現,他怕我偷來的錢票被乘警沒收了,這才搶先一步打我一頓,順便將我身上的錢票拿走。”
乘警瞬間怒了,這個幕後真兇竟然膽大妄為地戲耍所有人,他壓下心中的火氣,詢問小男孩:“你們還有其他幫手嗎?”
“還有一個女的。”
剛從值班室走出來的另一名乘警,望著眼前的一幕,不明所以道:“發生什麼事了?”
“大剛,這孩子指認了,還有一名女同夥,我們得儘快去抓捕。”
被稱作大剛的乘警,急忙上前兩步,沉聲道:“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