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爺子跟老管家聊了許久，覺得手心有些發癢，便起身去了書房。
他在書桌前坐下，拿起那把刻刀，對著桌上雕刻了一半的玉石，又小心翼翼地繼續雕琢起來。
跟在身後的老管家，只是默默地在書桌旁放了一杯茶，沒再打擾地離開了。
段家老宅一片安寧時，回到自己院子的段老七，臉色卻無比難看。
剛下班回來的段母，匆忙放下肩上的挎包，來到丈夫身邊，小聲問道：“老爺子還是沒同意？”
“沒有。”
段母一臉著急道：“那小靜跟昭昭怎麼辦？昭昭還這麼小，等她以後上學了，還不得被其他同學指指點點地說沒有爸爸的孩子？”
段臨嶽也發愁，昭昭現在乖得讓人心疼，他這個當爺爺的卻什麼也做不來了。
段母腦子一轉，出著主意：“我們想辦法讓秦澤接納小靜跟昭昭，要是秦澤自己接受了，老爺子總該管不到了吧？”
段臨嶽氣悶道：“你又不是沒見過秦澤，你覺得那孩子像是個容易拿捏的主？”
“我們還沒試試，你怎麼知道？”段母眼神不悅地瞪著段臨嶽，“那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可是他親孃，我還能害他不成？他又是在那種小地方長大的，眼界有限，像小靜這麼漂亮又能幹的能看上他，也是他的福分。”
段臨嶽蹙眉看向妻子，語氣不滿道：“秦澤可是你親兒子，你怎麼還貶低他？”
“他是我親兒子不假，但他沒有養在我身邊，總歸沒有小凱親近。何況，小凱還是我孃家侄子，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段臨嶽氣哼一聲：“小凱己經病死了，你得多想想秦澤。老爺子總覺得虧欠了秦澤，等秦澤回來了，老爺子給的補償肯定不少。”
“可秦澤不願意回來，我也沒辦法。要不我們再往紅星縣跑一趟？”
段臨嶽搖頭否定道：“這個月剛請了幾天假，再去請的話，主任就該不願意了，只能等下個月了。”
段母不滿地嘟囔著：“廠子裡還有老爺子的關係，讓他出面說一聲不就行了？我們去紅星縣的時候，不就是老爺子親自出面說了一聲，我們一齣火車站就有小汽車來接了？請假這種小事，不就是老爺子一句話的事？”
“蠢死你算了！”段臨嶽氣怒地罵了段母一句，警告道：“人情越用越薄，老爺子的人情自然用到刀刃上，你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段母抬高聲音反駁道：“我怎麼不懂了，我們現在不就是關鍵時候？老爺子的身體越來越差，要是我們還不趕緊地把秦澤接回來，萬一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臨走前再沒見到秦澤，那秦澤的補償怎麼辦？我們七房不就虧了？更何況......”段母湊近段臨嶽耳邊，壓低聲音道：
“秦澤長的跟他奶奶那麼像，老爺子又那麼喜歡你母親，依照老爺子的性子，秦澤拿到的只多不少。”
“話是這麼說，還得秦澤自己爭氣才行。”
夫妻倆嘀嘀咕咕時，站在門外的楊靜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楊靜想到那天見到的秦澤，內心還算滿意，尤其是得知秦澤還是京大學生時，更滿意了。
她自認自己條件也不差，她除了自身是一名初中老師外，家裡父母也是知識分子，她又是滬市人，所以對於從小地方長大的秦澤有資格挑三揀西。
她上次跟著公婆去紅星縣認親，一來是看看秦澤長相如何；再一個就是擔心二房跟三房的人像條瘋狗似的，逮著他們七房的人亂咬。
要不是她早死的丈夫真的是病死的，她都要懷疑是被二房跟三房的人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