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見這頓團圓飯吃得差不多了,段老爺子也喝了不少酒,他便打算起身告辭。
臨走前,也沒忘記把淺淺帶給老爺子的兩瓶藥留下。
還順便告訴段老爺子,他明天一早將會乘坐火車離開滬市。
段老爺子沉默了幾秒,又從口袋裡取出另外一個信封,放到了秦澤面前,語氣不捨道:“這些錢你拿著,快開學了,別虧待了自己。”
“這是補償?”
段老爺子眼睛一瞪,沒好氣道:“爺爺把全部的身家都給你了,你怎麼還想著補償呢?!這些錢是爺爺給你的見面禮,見面禮懂不懂,你個臭小子!”
秦澤拿起信封,捏了捏,還挺厚實,隨即將信封揣進兜裡,道了聲謝。
段老爺子氣哼一聲:“謝謝就不用了,等我養好身體,我還得去紅星縣一趟,秦同志對你的養育之恩,我得當面感謝。之前是身體原因不方便出行,等我身子骨好了,一定會親自登門拜訪。”
“那你去京市吧,最近一段時間,我爺爺都會在京市。”
段老爺子語氣發酸:“我也是你爺爺,親的。”
秦澤只是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段老爺子擺了擺手道:“留下你在京市的地址再走。”
“你首接去京大的經濟系找我就行。”
段老爺子只以為秦澤住在學校宿舍,沒再多說什麼,他把老管家喊進來,交代管家出門送送秦澤。
秦澤離開後,段老爺子一動不動地獨自在飯桌前坐了良久,他看向留給秦澤祖母的那杯酒,忽地一笑,低喃道:“音音,小澤他很優秀,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你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
段老爺子垂下眼簾,端起那杯酒,手腕微沉,將杯口緩緩傾斜,任由清冽的酒液順著杯沿流淌而下,無聲地灑落在地上。
段老爺子打算接下來的日子,務必要好好地吃藥休息,等身子骨硬朗了,他一定要去京市一趟。
他沒有記錯的話,小澤的親妹妹下鄉時,嫁給的那名知青就是京市人,要不是老七從中周旋, 他們也不會這麼快回京市。
到時候他就打著探望孫女的藉口,去京市看小澤。
另一邊,秦澤走出段家老宅時,等在暗處的蘇沫淺三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等一行人回到賓館,秦澤便將今夜的談話講給了三人聽,包括段老爺子私藏的位置。
小西一臉擔憂道:“澤哥,過去這麼久了,那些東西會不會被人偷走了?等回去後,你得趕緊找個地方重新藏起來。”
蘇沫淺與周賀然贊同地點了點頭,既然東西拿到手了,自然是藏到一個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等回去之後再說吧,可能還需要你們的幫忙。”
小西笑嘻嘻道:“澤哥,到時候你儘管開口就行。不過,這忙可不能白幫,你得請我吃頓紅燒肉。”
秦澤整個人懶洋洋地倚靠在座椅上,姿態放鬆,眉眼含笑地望著小西,語氣縱容:“沒問題,等我以後賺錢了,頓頓請你吃紅燒肉都行。”
小西眼神一亮道:“澤哥,衝你這句話,我也願意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秦澤笑罵了一聲:“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