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閃電撕裂了海淀區的夜空。
【舊日的迴音】資料片載入的系統音，在每一個玩家的視網膜上投射出倒計時。
零號實驗室內，西臺老舊的排風扇發出沉悶的轟鳴。
王凱盯著螢幕上瘋漲的資料流，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殘影。“主線提前了。你們在北奧拔掉的那個節點，觸發了系統的底層防禦機制。現在整個海淀區的怪物重新整理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部分割槽域的和平協定被強制取消。”
“天啟那幫人估計要瘋了。”李明往嘴裡塞了一根高熱量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說，“資料片一開，資源點重新洗牌。他們包場的計劃徹底泡湯。”
“他們瘋不瘋我不管。我只看重一點。”陳景將黑市換來的五萬銅幣儲值卡拍在控制檯上，“六個小時。我要把這筆錢，還有那頭野豬王爆出來的材料，全部變成戰鬥力。”
三十級的西首門交通樞紐，不是現在的他們能靠平砍趟過去的。
王凱停下敲擊，轉過轉椅。他看著桌上的銅幣卡和那顆紫色的【晶化能量核心】，機械義眼閃爍了一下藍光。
“五萬銅幣。買不到高階成品裝備，但足夠啟動我這裡的‘源質重構機’。”王凱站起身，走到實驗室深處，拉開了一塊巨大的防水布。
一臺佈滿管道和液壓閥的銀色機器顯露出來。
“這東西不連網，純物理鍛造加底層資料覆寫。”王凱拍了拍機器外殼，“把你的刀，還有野豬王的材料放進去。”
陳景拔出黑刀。刀刃在之前的戰鬥中己經出現了兩處細小的崩口。他將黑刀、晶化骨弓、晶化能量核心，連同五萬銅幣的儲值卡一併推入重構機的進料口。
“你要什麼屬性？”王凱握住拉桿。
“物理穿透。高頻震盪。還有，把弓的毒素傷害剝離，附加到刀刃的出血判定上。”陳景語速極快，沒有絲毫猶豫。
“構思不錯。野豬王的晶體具備折射特性，用來做刀體塗層，能免疫大部分能量攻擊。”王凱拉下液壓桿。
重構機發出刺耳的轟鳴，內部亮起刺目的紫光。
等待的間隙，陳景轉頭看向趙剛。“狂風掉的那件銀色板甲，你穿上試了沒有？”
趙剛正蹲在角落裡擦拭戰錘，聞言苦笑一聲。“穿不了。那玩意兒有公會繫結的暗碼。強行穿戴會持續扣血。”
“李明，能解嗎？”陳景問。
李明嚥下最後一口能量棒，打了個響指。“早解開了。我用過載程式燒了它的識別晶片，順便把防禦模組重新排了線。現在的屬性比原來還高百分之十。”
他從揹包裡扯出那件板甲扔給趙剛。原本銀色的表面被塗成了一層吸收光線的啞光黑。
“好東西。”趙剛接住板甲，在身上比劃了一下。重量驚人，但對於主加力量屬性的他來說剛剛好。
“妖妖。”陳景走到一首坐在廢棄終端前發呆的妹妹身邊。“剛才系統通告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麼？”
陳妖妖抬起頭。她的瞳孔深處，隱隱有無數條紅藍交織的細線在流動。
“線變多了。”妖妖輕聲說，“外面的天空，被一張巨大的紅網罩住了。西首門方向，有一根很粗的黑線。它在吞噬周圍的紅線。”
黑線。
陳景眼神一凝。妖妖的視覺裡，紅線代表怪物仇恨，藍線代表系統邏輯。黑線，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那是系統漏洞。”王凱端著兩杯機油味的合成咖啡走過來，遞給陳景一杯。“或者說，是‘肅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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