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錦,去太醫院找那個許紳,問他是否給鄢懋卿開了病狀,若是果真開了,朕也不管是什麼病,就讓他給鄢懋卿醫治,治不好提著頭來見朕!”
此時此刻,朱厚熜依舊保持著起碼的理智。
他知道現在命人去詰問夏言和翰林院的那幹學士沒有任何用處,甚至無法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因此必須從這個許紳入手,不管夏言和翰林院那幹學士批准鄢懋卿告假的理由有多正當,只要鄢懋卿疾病痊癒,所有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奴婢遵旨!”
黃錦也是連忙去辦。
“……”
正向外退的陸炳聽到這道下給黃錦的旨意,已經明白抓了鄢懋卿該如何伺候了,這恐怕是位大爺啊。
……
朝陽門下。
“公子,下一個就輪到咱們了,不知公子的路引何在?”
車伕轉身掀開車簾,恭恭敬敬的詢問。
今日他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竟遇上了這麼一個財神爺,接到了這麼大一個生意。
一路從京城趕往江西,途徑萬一累死了馬匹這位財神爺還承諾包賠,甚至出手就給了十兩定錢,這場跑完歇他個大半年都不成問題。
“在這在這!”
鄢懋卿內心也是說不出的興奮,緊捏著路引文書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公子這路引怎麼不一樣……呦呵!公子竟還是下凡的文曲星,小人失敬!”
車伕湊近瞅了一眼,當即瞪大了眼睛,心中也越發安定。
新科進士,還是庶吉士,到了地方斷然不會少了他的銀子。
鄢懋卿自然也是故意露給他看。
這車伕知道了他的身份,明白他有吏部官籍,又有與他一同通關朝陽門的記錄,想來途中也不敢生出歹心。
說話間。
前面一個挑夫已經放行,總算輪到了自己。
鄢懋卿興奮的同時心頭竟又有些緊張,只要過了這道關,他就可以實現終極理想,徹底跳出大明官場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泥沼了!
再見京城!
不!再也不見……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通通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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