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再次將眼睛瞪得滾圓向那道奏疏上看去,竟是一副此前他從未見過的難以置信的失儀神情。
如此又過了兩個呼吸。
“成了?!”
朱厚熜猛然尖叫起來,調門前所未有的高,語氣前所未有的怪,彷彿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說的居然是真的,成了?!”
“什麼成了……究竟是什麼成了啊?”
陶仲文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充斥難以言喻的悸動與擔憂,恨不能立刻將那封急報從朱厚熜手中搶過來。
可他依舊不敢,還在考慮自己現在繼續站著是否合適的問題。
他自然不會知道。
即便朱厚熜此刻直接將那封急報遞丟給他,他也照樣無法明白那句“成了”究竟意味著什麼,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鄢懋卿的“奇謀”為何物,急報中也絲毫未曾提到“煤礦”二字。
“呼——呼——!”
朱厚熜急促的出了兩大口氣,彷彿吐出了多日來積攢的濁氣,才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像換了個人似的,整個人神采奕奕。
釋放俘虜!
斬首叛將!
獻九白之貢!
送上質子進獻國書!
朱厚熜心裡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些都只是障眼的表象,並非鄢懋卿此行的關鍵!
但這些表象全部連在一起,已經無比明確的向他傳遞了一個訊號:
煤礦一定是真的!
韃子一定已經找到了煤礦!
所以……鄢懋卿那個所謂的“鳥奇謀”絕非空談,韃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鑽進了大明為其佈置的上吊繩!
否則韃子怎會如此卑躬屈膝,怎會如此誠心誠意,怎會如此慈眉善目?!
不過就算如此,鄢懋卿此行促成的這些障眼表象也依舊令他震撼。
他明明是去糊弄韃子,換做是誰去了不得好言好語,甚至拿出一些誠意以求將韃子騙進套中?
結果鄢懋卿倒更像是去教訓了一頓韃子,讓韃子上套的同時還甘願做出如此前所未有的妥協,這個冒青煙的東西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這算不算把韃子賣了,還讓韃子替他數錢?
說起錢……
對了,這個冒青煙的東西還曾向韃子索賄十萬兩白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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