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癩子聞言雖看到了一絲希望,但同時也伴隨著更大的恐懼,當即自發開始掌嘴,一邊掌嘴還一邊自罵,
「小人不是東西,小人對不住夫人,小人對不住老爺,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若是再收一文錢,便教老天爺下雷殛了小人!」
他心裡自然清楚,就算躲過了這次懲罰,此事若是教夫人知道了。
尤其是教夫人知道老爺對此心有介懷。
那麼夫人才是真正的不會輕饒了他,甚至就連白家也不會輕饒了他在江西的家人,再不濟也一定會將他們全部趕出府去。
這也就是老爺不但心善,還對夫人愛得深沉,否則又怎會瞞著夫人將他送來錦衣衛衙門懲治?
要說仁慈,果然還是老爺仁慈!
他今後若是再幹這種事,那就真的不是人了,老爺就是將他活剮了也是應該。
「這……」
沈煉此刻也終於看完全明白了鄢懋卿的用意,這個傢伙還真就是來利用他給這個家僕長記性的。
而且這手段用的……不能說是卑鄙無恥吧,只能說是齷齪下作。
他生平還是頭一回見到鄢懋卿這種對付一個下人,都如此煞費苦心的連哄帶騙,將「打一巴掌揉三揉」的手段玩出花來的人。
尤其他現在還是幾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公,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掉價麼?
好在沈煉也覺得至少鄢懋卿現在辦的不是壞事,於是便又配合著道:
「既然是弼國公開口,這面子下官又怎敢不給,不過此事下官當記錄在案,若再有下回,下官必定兩罪並罰,從重懲處!」
「純甫兄,多謝。」
鄢懋卿隨即向沈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配合的還算不錯,既然如此,此前的恩怨自此便兩清了,今後不在心中像罵高拱一樣罵你了便是。
不過這件事,也已經令鄢懋卿感受到了一絲來自家族內部的壓力。
他此前所料不錯。
隨著他的官職水漲船高,不管是他自己,還是與他相干的人,都不可避免的開始面臨更多更大的誘惑。
一個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守門人尚且如此。
那麼他遠在江西的父母呢,親戚呢,親家呢……只怕就算他們嚴於律己,也會有人不停的獻上好處,不斷誘惑將他們拖下水。
所以這次回鄉,恐怕面臨的挑戰不會低於朝堂之上。
畢竟就算是清官也難斷家務事不是?
……
後宮,尚膳監。
「乾爹,真的要這麼做麼,這可是誅族掉腦袋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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