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說得再直白一些,許掌櫃如今找人投資易如反掌,這回之所以命我率先前來與諸位溝通,其實是看中了徐家的政治資源,因此才給出如此優厚的回報。」
鄢懋卿又道,「他已聽聞徐家的徐探花這回結束丁憂回京之後,幾個月內便官拜禮部侍郎,而當今皇上在朝廷六部中最倚重的便是禮部,徐探花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換了其他家,許掌櫃可不會如此讓利,白白讓旁人佔了便宜。」
「時間不等人,許掌櫃也不能等,諸位是否決定投資,請給我一句痛快話。」
說完這番話之後,鄢懋卿又自顧自的大快朵頤起來,給人一副趕緊墊吧墊吧吃完了這一場,還要趕赴下一場宴席的姿態。
「這————此事非同小可,可否容我等私下商議一下。」
見徐階的兩個叔父也早已目光晶亮的望向自己,等著自己拿主意,沈錫終是起身歉意笑道。
「請便。」
鄢懋卿嘴巴里塞滿了食物,發出含混的聲音。
他已經將自己能夠利用和調動的資源用到了極致,也將資訊差的作用全部發揮了出來,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這樣還不能讓沈錫和徐家的兩個叔父動心,那就只能說明他們的謹慎程度遠超自己的想像,那麼鄢懋卿暫時也就不打算繼續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無非過程究竟是巧取,還是豪奪的區別罷了。
在這種事上,鄢懋卿其實是比較喜歡你情我願的互動,而且辦成了這件事上之後,他還有聯動的後招,換了其他家也是一樣————
不過強扭的瓜,他也一樣吃得下去。
也不知道沈錫和徐階的兩個叔父出去商議了些什麼。
大約也就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三人再回到客堂中時,態度已是前所未有的熱情。
這件事就這麼在推杯換盞間達成了共識。
只不過五萬兩現銀,既是是徐家和沈家共同出資,也需要籌措一番,雙方約定在兩日後一手給錢,一手書寫字據。
兩日後,交易如約達成。
鄢懋卿的字據落款是「田晃」,沈錫和徐階的兩個叔父也並未提出異議。
畢竟如果鄢懋卿落的是許棟或汪直的款,這字據可就變成白紙黑字的通倭證據了,就算鄢懋卿敢寫,他們也斷然不敢收。
——
半個月後。
尚未到字據上約定的兩個月期限,鄢懋卿又率人押送著一支車隊不算招搖但也並不怎麼低調的回到了華亭縣。
這支車隊運送了整整十萬兩白銀,正是徐家和沈家出資的兩倍。
與此前不同的是,這回鄢懋卿用的是牛車,而且是兩頭牛拉的牛車,因此每輛車上也載了更多的白銀。
沉重的牛車從華亭縣的青石道路上駛過,再從後門進入沈府,沿途壓壞了不少青石,也壓碎了不少沈府門內門外的不少磚石。
「沈前輩,按照字據上的約定,十萬兩銀子一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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