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著時君棠出了圓門,鬱含韻神情有些落寂,喃喃道:“我到底哪裡不好,讓他如此看不上眼。”說著,眼框溼了。
“姑娘切勿妄自菲薄,是那章洵瞎了眼。”貼身婢女道。
“我不想隨便嫁人,只想嫁個自己喜歡的。為何父親就是不願去說親?”鬱含韻不解:“萬一成了呢?”
父親讓她要有女兒家的驕傲。
可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她想為自己爭取一下,有什麼丟臉的?
“您是鬱家的二姑娘啊,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可我就是喜歡,第一眼就喜歡。”那日她進宮,朱牆碧瓦間,正好他走過,那一身硃紅色官服襯得他身形如修竹挺立,一身清貴氣度,峻山般深遠的眉眼,深潭映雪的雙眸。
她看著那道背影,直到走遠了,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婢女嘆了口氣,鬱家的兩位姑娘都是深情之人。
出了宮後,時君棠並沒有回時府,而是去了三餘居。
如今很多大事,她都是在三餘居里部署。
這才剛進三餘居,時康迎了上來:“族長,出了點事。”指指樓上:“高新啟來了。”
“高新啟?”時君棠想了好一會才想起是誰:“高七的兒子高八?”
“是。”
“他來做什麼?”
“他發現了鏢局的秘密。”
時君棠進到她專屬廂房時,就見高新啟冷著臉筆直站著,滿臉的倔強,也滿臉的淤青,身上還有不少小傷口,象是被劍傷到的。
看見時君棠過來,一抱拳,倔著脖子道:“見過家主。”
“你身上的傷怎麼回事?”時君棠一臉好奇。
時康在旁道:“這傢伙昨晚突襲了迷仙台,被高七訓練的死士們揍了一頓,躲了大半天,方才才被抓到。”
時君棠眼睛一亮:“這麼厲害?”那些死士都是行商多年的護衛,又被高七訓練了這麼久,沒想到那麼多人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抓到高新啟,而且只受了這麼點傷。
察覺到家主的欣賞,高新啟不自覺得有些驕傲,可想到自己被戲弄的事,又一臉憤懣:“家主,您為何不跟我說鏢局是時家的?”
若非他覺得奇怪,為何鏢局的鏢師們總時不時的調崗,所謂走商,更多的時候其實出任務去了,他起了疑心調查,才發現這萬通鏢局也是時家的。
且他父親還在秘密訓練這些鏢師。
時君棠坐下,笑看著他:“不是你說只想過平凡的日子嗎?”
“是。可我現在所住的宅子,我娘子的差事,我孩子的學堂都是鏢局給安排的,還是受著家主的恩惠。”他當初還以為真找到了一個鐵飯碗。
“鏢局所有兄弟都是同樣的待遇,並沒有對你特殊關照。”時君棠道:“要不然,兄弟們怎麼會如此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呢?”
高新啟沒說話,只是倔強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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