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朵與火兒一直守在院外,摒息聽著裡間動靜,見二公子滿面春風地出來,這才鬆了口氣,趕緊進屋回到家主身邊。
“族長,你是怎麼把二公子哄好的呀?”火兒按捺不住好奇。方才她們離開時二公子臉色還沉得嚇人。
她和巴朵還挺擔心族長會和二公子為這事心生隔閡呢。
時君棠一邊朝內室走去,一邊道:“我許了他一個名分。”
火兒與巴朵點點頭,下一刻才反應過來,齊聲訝問:“什麼名分?”
小棗正端了洗漱的銅盆進來,隨口接道:“該不會是‘時章氏’這個名分吧?”
時君棠在梳妝檯前坐下,隨手將發上簪子取下,漫應道:“是啊。”
小棗、火兒、巴朵三人俱是一怔,不敢置信地互望一眼,齊齊圍到家主身邊。
時君棠瞧著她們瞪圓雙眼的呆愣模樣,不由失笑。
“族長,你要嫁人了?不不,是二公子要入贅了?”小棗高興地問。
“族長要成親了?”火兒激動得聲音都揚了起來,“那咱們是不是該開始挑吉日了?”
“成親?沒想法。”
“可族長不是要給二公子名分嗎?”巴朵奇了。
時君棠輕嗯一聲,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等空下來再看吧,不著急。君子一諾,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失信於他。”
火兒三人相視一笑,族長的婚姻大事終於有著落了。
皇帝昏倒的事,雷聲大,雨點小。
時君棠次日醒來時,巴朵告訴她一切和以往沒什麼不同,彷彿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表面雖波瀾不驚,內裡早已天翻地覆。”時君棠對鏡梳妝,只揀了一支素玉簪子斜簪髮間。自當上族長後,她的打扮很少再象少女那般,衣飾言行皆以持重得體為主。
就連表情都得常年一個模式的,變化太多顯得不夠穩重,不容易讓人信任。
敘話間,小棗進來稟道:“姑娘,費大姑娘來了。”
時君棠來到偏廳時,就見費意安坐在椅子上發著怔,直到她故意踏響腳步聲,對方才驀然回神。
“君棠。”
“怎麼一大早便過來了?用早膳了沒?”
“還沒呢,過來蹭早膳的。歡迎嗎?”
“但願你日日都來叼擾才好。”
時君棠含笑執起她的手,一同往膳廳走去。
望著滿桌精緻餚饌,費意安輕嘆:“不愧是時家族長的早膳,僅粥品便有五樣,更遑論這些精巧點心。今日是我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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