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輕拂,時君棠靜立一旁聽著趙晟與章洵敘話。
趙晟雖神情冷峻,但眼中的戾氣消散不少,他如今被章洵調去了大理寺,跟著賀叔在做事,辦了不少的案子。
而最新的一件案子,便是太子。
三言兩語間,從趙晟隱晦的言辭裡時君棠明瞭太子妃這一次為何沒有出現了。
此時儲明院長緩步走來,三人執禮相見。
“君棠啊,”院長捋須含笑,目光在時君棠與章洵之間流轉,“你與庭璋也是時候該成親了。莫讓我們等得太久啊。”
時君棠和章洵互望了眼,時君棠唇邊漾開溫淺笑意:“家中長輩已在籌備。待吉日定下,定第一個稟知院長。”
成親?趙晟心裡有些驚訝,面上不露,他一直想著這世上什麼樣的男人配得上時族長,沒想到是章洵學兄,不,他覺得章洵也配不上時族長。
這世上,沒有男人能並肩站在時族長身側。
看著眼前的這對璧人,儲明院長心裡頗為遺憾,太子若能得如時君棠這般明達睿智的女子相輔,該多好啊。
可惜啊。太子妃雖出身鬱氏嫡系,眼界卻囿於後宮方寸。
沈瓊華更是搬弄是非,將太子身周攪得烏煙瘴氣。他早有除之而後快之意,奈何太子遣人護得周全。
另一邊,塗家和姒家正和太子說著話。
而鬱族長則一人看著遠方,他在等著女兒的訊息。
很快,太子殿下把幾人都叫到了一起:“平日多得諸君照拂,孤皆銘感於心。亦一一都記在心裡。希望以後各位同心同德,輔助孤披荊斬棘。眾志凝時,可撼山嶽。”
眾人齊聲應和:“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返營途中,時君棠與章洵並未隨行。
離夜幕還有些時間,難得的時光,二人信步漫遊,打算好好看一看這風光。
望著遠去的人群,時君棠輕聲道:“若太子妃此番真能尋得太子實證,為固中宮之位,皇后必會另擇皇子過繼為嫡。”
“聽說劉瑒時不時的去關心皇后娘娘。他年紀雖小,論心機,比那時候的太子強多了。”上了幾堂課,章洵對劉瑒也算了解。
“去年秋狩,二十殿下差點掉進獵野豬的陷阱,面對一個常常欺負自己的人,劉瑒還是選擇了救這個兄弟。”
章洵看著她:“這是你選擇他的理由?”
時君棠望向天邊漸沉的落日,餘暉將她側臉鍍上一層淡金:“有一回遇刺,太子殿下毫不猶豫抓過身旁馬伕擋了一箭。若非那馬伕,替他死的或許就是我。”
章洵眸光驟凝:“為何從未聽你提起?”
時君棠淡淡一笑:“他能對一直疼愛他的兩位兄長算計至此,在時家與姒家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對他最為有利的姒家。”
又道:“更別說,沈瓊華想害君蘭,他明明想娶君蘭以鞏固和時家的關係,最終還是選擇了護著沈瓊華這樣的小事了。”
“棠兒”
“我知道,很多時候的選擇是不由他自己的。但怎麼做可以更體面一些,他完全可以做到。但他沒有,是因為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心中,只有他自己的利益。”時君棠轉頭看他:“或許君王,就是太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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