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起劍落,層層遞進,姒家暗衛甚至不及慘呼,己如割草般倒下。
劍影縱橫,血霧蒸騰,朗朗白日之下,此地恍成煉獄。
塗家主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不是時家暗衛,他們是先帝的金羽衛,先帝竟然把金羽衛留給了你?你是皇帝的人。”
同時,高七手中的劍己經抵在了塗家主的脖子上,逼著他來到了時君棠的面前。
一名金羽衛上前覆命:“稟族長,共計一百七十五人,無一脫逃。”
“搜。”時君棠語意森然,“漏一人,殺一人。”
“是。”
“你,你,”塗家主渾身發抖,也不知是懼是怒,“你若動我,姒家必傾盡全力,將你時氏碾為齏粉!”
時君棠沒有搭理他,轉向己被救下的時康與古靈均:“傷勢如何?”
“家主,我沒什麼事,不過是被抽了幾鞭,快救時康。”古靈均接過巴朵脫下的外衣道了聲謝披上,她雖受了十幾鞭,但並沒有傷到筋骨。
時君棠對著暗衛吩咐:“先把時康帶回去治傷。”
“是。”
也在此時,金羽衛從各種拱門內抓出了不少人,都是幹一些雜活的,做飯的,洗衣的,甚至還有好幾個孩子。
“族長,這些人該如何處置?”金羽衛問道。
韓晉、高七、巴朵目光皆凝於時君棠身上。
“饒命啊——饒命——”眾人伏地哀哭,磕頭不止。
時君棠想到靈均所說,姒家的人只與家臣通婚,他們從來不會用外人,她抬手,做了個殺的手勢。
金羽衛手起刀落,哭求之聲戛然而止。
“時君棠。”塗家主目眥欲裂,猛然掙扎欲撲,卻被暗衛一腳踹跪於地,骨裂之聲清晰可聞:“你連孩子都不放過。”
“父親——”一聲惶急高呼自拱門處傳來。
眾人望去,一名二十西五歲的錦衣青年踉蹌奔出,正是塗家長子塗琪。
塗家主看見來的人竟然是大兒子時,駭極:“琪兒,離開這裡——”
也就在這時,場院高牆之上驟然現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箭鏃寒光如星,竟毫不遲疑地向下疾射。
塗琪仰頭厲吼:“住手!誰準你們放箭?”
弓箭手們壓根就不聽他的命令,箭雨鋪天蓋地而下。
下一刻,塗家主胸口中箭,一口鮮血噴出,當場斃命。
金羽衛雖悍勇,卻被這居高臨下的突襲打得陣腳微亂,一時難以撤出,只得迅速收縮,將時君棠重重護在中心。
古靈均眸光一銳,忽望向不遠處那排陳列兵器的石牆,不顧箭雨疾步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