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靖風微訝:“真沒想到,時君棠竟然早留了一手。這種事,尋常人很難翻身。”
“族長,這個時族長雖是女子,若任她繼續強大,以後定是個強勁的對手啊。”巖伯道。
鬱靖風笑了笑:“你擔心什麼?”
“小的擔心時家萬一對鬱家不利怎麼辦?還有那條商道,鬱家僅佔了一成,這幾個月運送的貨成本便足足降了三成,再加之從各國進來的珍貨流通 ,時家的盈利可想而知啊。”
“巖伯,你到底想說什麼?”
“若時家在此時沒落,那條商道鬱家便能獨吞了。”
“巖伯,”鬱靖風抬眸,神色端肅,“錢是賺不光的,可做為世族,一旦失了底線,整個家族便會失去風骨,最終變成一盤散沙。這世上,就算沒了眼前的時君棠,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時君棠。鬱家要做的,是族裔昌盛、子弟勤學,而非一時之利。”
巖伯躬身:“族長明鑑。”
一名幕僚匆匆進來:“族長,青州仍無音訊,不過其鄰州逃難來京都的人說,那邊大雪依然封著山。”
“朝廷怎麼說?”
“朝廷派了一次增援,後來三位輔政大臣商議,為保京畿穩當,決意暫停對青州續援。”
“停止增援?”鬱家主臉色一肅:“更衣,我要進趟宮。”
“是。”
時家書房。
時君棠將自己要秘密前去青州的事跟二叔和三叔說了說。
“不行。”時二叔第一個反對:“朝廷增援了一次便再無訊息,你只是個女子,去了又能有什麼用?”
“二叔不擔心章洵嗎?”時君棠的反問。
時二叔被噎了下:“我怎會不擔心?問題是去了也沒用啊。”
時三叔道:“要去也是我去,你去做什麼?”
時君棠並沒有把卓叔被劫持的事說出來,一是說了也沒有用,反添擔心,二是以兩位叔叔的性子,定會犧牲他們和青州的夥計,以及那些鋪子。
“我已決定要去。”時君棠起身朝著兩位叔叔一揖:“家中與京都諸務,便勞二位叔叔費心了。我去青州之事,還望儘量遮掩,能瞞多久是多久。”
“這,這。”時二叔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送走兩位叔叔,時君棠來到了繼母的院子裡,君蘭和明琅都在,母子三人正說著早上發生的事,說得牙癢癢的。
時君棠坦然的告訴了她們自己要去青州的事,原以為三人只會說幾句要照顧好自己的話,畢竟他們並不知道當下情形,誰知君蘭和明琅當場蒼白了臉。
“我不同意,長姐,青州如今暴雪未止,二哥哥至今音訊全無,定是艱險萬分。若有人趁此時機對你下手,該如何是好?”
“是啊,長姐。你若出了城,巴朵他們武功再好,也很難保護好你的。”時明琅亦道。
時君棠一臉驚喜的看著弟弟妹妹:“看來當下是什麼情形,你們心裡亦是有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