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巴朵掀簾而入,身後跟著高七和古靈均。
“去將四皇子處理了。”
巴朵愣了愣,處理?什麼意思?
見巴朵愣著,時君棠這才想到,這裡的巴朵並沒有和她一起經歷那麼多事,亦沒跟著高七高八一塊出過任務。
這個巴朵只是光長了年紀,她的武功亦只是身為鏢師的武功。
“高七。”時君棠望向高七。
高七會意,正要轉身離開,就聽得時君蘭道了句:“慢著。”
“長姐,”時君蘭對上長姐肅穆的目光,哽咽道:“放過那個孩子吧,我與同妃的之間的仇恨,就到此算了。”
“君蘭,婦人之仁要不得,這會害了整個時氏一族。”
“長姐,我若去害那個無辜的孩子,那與同妃又有什麼區別?錯的是同妃,不是四皇子。”時君蘭哽咽道:“我知道我婦人之仁,我也知道這樣要不得,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殺四皇子。”
時明琅聽著阿姐這話沉默不語,換成他,他也下不了手。
時君棠望著痛苦掙扎的妹妹,忽然有些明白了。
君蘭只是個普通的姑娘。可她偏偏坐在了一個與她本性相悖的位置上。
這十年來,她日日夜夜都在殘酷的現實與善良的本性之間撕扯——兩頭都爭不過,兩頭都勝不了。
時君棠突然想到了祁連在殺祁家庶子時的那句話,想了想,一手握住了君蘭的手:“君蘭,婦人之仁不是錯的,相反,正因為世間有了婦人之仁,才守住了那麼多的美好。”
時君蘭一怔:“真的?”
“錯的是那些想傷害別人的人。”
“長姐,真的嗎?”時君蘭不敢相信長姐竟然會肯定自己,除了父親,嫡母,孃親,這個世上的人,只會否定她,看不起她。
他們罵她懦弱,罵她無能,罵她婦人之仁,還罵她愚蠢。
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她,她的善良是對的。
“真的,君蘭是個善良,心裡極好的姑娘,所有人都比不上我們的君蘭心美。”時君棠肯定地道。
這話一說出來,時君棠心裡亦鬆了口氣。
她恨鐵不成鋼。
可憑什麼非要讓鐵變成鋼?可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壓在君蘭身上,她應該聽聽她的想法,她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那就讓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而她這個做長姐的,只要在這個世界裡,做好一個長姐該做的事——護著他們,讓他們能按自己的心意活下去。
至於這個四皇子,她有的是辦法對付。
時君蘭沉寂多年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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