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瑒激動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狄沙,你在這裡等著。”說著,匆匆進了暗道,他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皇上?”狄沙一臉震驚,這兒怎麼會有暗道?
時家別苑。
好不容易章洵被六部的人叫走,時君棠難得的一個人清靜,便坐在躺椅上曬著太陽,一邊曬一邊想著這個世界她還有什麼沒有完成的事。
如今她頭疼的次數越來越多,甚至昏倒了兩次,下一次昏倒或許醒不過來了,但她總覺得還有不少的事要交待。
就在如此想著時,對面的假山突然動了起來,緩緩開啟時,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劉瑒一步踏出,還未站穩,便對上一雙清凌凌的眼睛。
時君棠還以為是君蘭或是巴朵,卻沒有想到是皇帝劉瑒。
劉瑒微張著嘴,那張俊秀的臉上寫滿不可思議,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女人,日光落在她臉上,將每一寸神情都照得清清楚楚,沒有驚惶,沒有畏懼,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色,旋即歸於沉寂。
夢裡的師傅遇事便是這樣的從容不迫,彷彿天塌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皇上是如何發現這個暗道的?”她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劉瑒喉結滾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一步步走近: “師,師傅?”目光死死鎖在她臉上,想把夢裡的那個人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
時君棠眉梢微動,沒接話。
“你是時君棠,是不是?在那個世界,你守護了朕,是不是?朕年少時去過法華寺一間畫滿了符的禪房,在那裡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你就朕的師傅,教了朕好多東西。”
劉瑒一連串的話讓時君棠由驚訝到了然,聽完,看著他激動的樣子,道:“皇上在高興什麼?臣婦對你可沒有師恩,還是說,從今往後,皇上打算以尊師之禮待臣婦?”
劉瑒一噎,這個他倒沒有想過。
“最多是個夢罷了。”
“可你是真心待朕的,只有你是真心待朕的。朕很高興。”劉瑒道,自母妃死後,他一首孤苦一人,皇兄們不是欺負他就是利用他,甚至想過害死他,父皇更是從沒有正眼看過他,就連皇位亦是章相一手送給他的。
可在另一個世界的他,卻得到了一個人真心的相待,甚至為了護他做了不少的事。
都是當爹的人了,還和年少時一樣缺旁人的關心嗎?時君棠可沒有他這般激動,對她來說,這個世界的劉瑒是要防的人。
十五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的心性,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皇帝。
時君棠起身,朝他施了一禮:“皇上,請回吧。臣婦也不知道這裡有個暗道,待皇上回宮後,便讓人將這裡封了。”
“不可。”劉瑒急道。
“為何不可?”
“朕以後還想著來呢。”
“皇上來做什麼?”
劉瑒衝口而出:“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