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劉瑒磨刀霍霍時,御書房的宮人匆匆來稟:有五百里加急奏報。
“皇上,政務要緊。”時君棠起身一禮,“今日便到此罷。”
劉瑒意猶未盡,他喜歡和師傅待一塊下棋,不像和別人那般枯燥無味:“待朕下次與師傅下棋時,一定能贏。”說完這句話,一臉自信的離開了。
“狄公公。”時君棠叫住了欲跟著離開的狄沙。
狄沙回身,躬身道:“時族長有何吩咐?”
“同氏不適合皇上。”時君棠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她對狄沙的忠心從不懷疑,至於他私下收受銀子的事,水至清則無魚,她無意干涉。
狄沙心頭一凜,垂首道:“是,婢子明白該怎麼做了。”
“下去吧。”
“婢子告退。”
時君棠將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棋子上,這半子是她故意輸給皇帝的,皇上親政這麼多年,總要給他幾分自信。
是夜。
柴房裡,同芷兮蜷縮在乾草堆上,周身傷痕,氣息奄奄。
門“吱呀”一聲開了。狄沙提著盞燈籠進來,將一盒金創藥擱在她身旁,嘆了口氣:“同氏啊,不是灑家不幫你。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灑家收了同家的好處,今日贈藥,也算還了這份人情。你好自為之罷。”
“狄……狄公公……”同氏拼盡最後一口氣,抓住他的衣襬,“求您了……讓婢子見皇上一面……就一面……一面就好……”
狄沙腳步一頓:“這個......”
“狄公公,您也瞧見了,是皇后娘娘嫉妒婢子,才一首從中作梗!若非如此,婢子早己得了皇上青眼。”同氏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越發楚楚可憐,“狄公公,他日婢子若能飛上枝頭,定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狄沙想起時族長那句“同氏不適合皇上”。
顯然,時族長是幫著皇后的,一咬牙道:“同宮人,對不住了。灑家幫不了你,好自為之吧。”說罷,轉身疾步離去,再不回頭。
同氏伏在地上,淚流滿面,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家族的人沒人能救她,姒家想要看到的是她的能力,她若不能自己爬上去,姒家會毫不猶豫地棄了她。
“同姑娘?”一個壓低的聲音響起。
同氏猛然抬頭,見一個小太監悄悄閃身進來。
“小飛?”她眼中亮起最後一點光。
“我送你去見皇上。”小飛蹲下身,望著她,目光清澈。
“為何你要幫我?”
“同姑娘從不曾嫌棄過小飛。小飛這條命,願護姑娘到底。”
同氏死死抓住他的手,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好,這一次,我一定要讓皇上再也推不開我。”
半個時辰後,桃子領著兩名嬤嬤推開了柴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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