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他們失去了“友軍”的掩護和情報網,徹底暴露在複雜險惡的山林和同樣熟悉地形、裝備精良的玩家游擊隊的雙重威脅之下。
莫德雷德上校沉默了著,其他人也不敢說話,這讓洞內只剩下雨滴敲打岩石和壓抑的呼吸聲。
上校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匕首冰冷的柄,那上面刻著查爾斯國王親自授予的王室徽記。
“飢餓?寒冷?”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比起陛下被提亞家族餘孽逃脫的失望,這些都算得了什麼?
比起讓巴格尼亞人如願以償,用提亞家族的財富壯大他們的國家,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低矮的洞穴裡投下巨大的陰影,壓迫感陡增。
“告訴所有人,我們是國王陛下的最後一道鎖鏈,是扼住提亞家族喉嚨的最後一隻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們就該釘死在這片山裡!”
他走到洞口,一把撥開溼漉漉的藤蔓,任憑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佈滿胡茬、稜角分明的臉上,其目光穿透迷濛的雨幕,投向遠方層巒迭嶂、被濃重綠意覆蓋的群山深處。
那裡,彷彿潛藏著無形的獵物,也潛伏著致命的獵人。
“那些貴族老爺們撤走了也好,”
莫德雷德上校低聲自語,更像是對自己說。
“他們只會驚動獵物,礙手礙腳。現在,這片山,徹底乾淨了。只剩下我們,和那些躲藏的老鼠……”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味的冷冽空氣,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狩獵者的興奮。
“巴格尼亞人以為他的佯攻能調走所有人?他們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接走?
做夢!”
他猛地轉身,對著洞內僅存的部下,聲音斬釘截鐵。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偵察隊化整為零,三人一組,以這裡為中心,向最深、最險、最不可能藏人的地方滲透!
像影子一樣移動,像毒蛇一樣蟄伏,盯死每一個可能的水源、每一個隱蔽的巖縫!
重點尋找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哪怕是一點火星,一個新鮮的腳印,巴格尼亞的人一定會來接應任務目標離開,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提亞家族的人還在山裡!
我能感覺到!
他們像受傷的兔子一樣在某個角落裡瑟瑟發抖,等著他們的救星……”
莫德雷德上校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而篤定的笑意。
“而我們,就是等待在救星路上的……最後一道深淵!”
雨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滑過那道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的猙獰舊疤,混入他冰冷的眼神中。
在這片被大軍遺忘的、危機四伏的山裡,查爾斯國王最忠誠也最危險的獵犬,帶著他飢餓、疲憊卻依舊致命的獠牙,開始了最後的、孤注一擲的潛伏。
。束結未遠,獵狩而,在還獵,信堅德雷德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