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隔壁村的秦父狠狠打了個噴嚏,後背涼颼颼的,他又裹了件棉衣,年紀大了,身子愈發不好了。
吃過早飯,言夏領著秦意去鎮上的書院。最近事多,秦意乾脆請了一個月的假。
他還不知道言夏要做什麼,以為是到鎮上採買,那他挺樂意去,主要喜歡言夏陪在身邊的感覺。
秦玉娘很能幹,但畢竟是他姐姐,男女七歲不同席,他和秦玉娘並沒有太親近。
後來言夏出現在他們家,盡心盡力幫忙,他的父母多了個兒子,而他,也像是多了個哥哥。
不是這次替嫁,秦意是真心把言夏當姐夫,當哥哥,但此時……
秦意抬眸,看著身旁離他近不過半步之遙的言夏,手慢慢探到言夏手,還沒碰到言夏,他的手彷彿長了眼睛,向後精準無比地握住了他的手。
秦意低頭看著腳尖,心裡禁不住歡喜。
如今言夏不是姐夫,是他夫君。
言夏帶上了五套他的新衣裳,裝在揹簍。
鎮上離村子還有些腳程,每日來回不便,秦意住在書院比較方便。
系統一直有個疑惑,“宿主,你是不喜歡大佬嗎?”
街上有馬車,言夏怕秦意被撞到,讓秦意站在裡邊,他語氣很淡:“喜歡。”
系統難以理解人類複雜的感情,他有話直說:“但我怎麼感覺你其實沒那麼喜歡,鎮上到村子不遠,你大可以租一輛馬車,可你沒有,你讓大佬住書院。且上個世界,我仔細觀察過了,每次都是大佬主動撩撥你,你才有反應的,你一次都沒有主動過,好像連這個都是在完成任務。你只會逞口舌之快,實際行動,沒有。”
言夏眼神一凜,“你觀察我?”
系統聽出言夏語氣裡的威脅,說話也沒剛才那麼硬氣:“沒,沒觀察,我看到的都是馬賽克,所以我都下線休眠,真的沒看過。我只是覺得奇怪,人家新婚夫夫,巴不得能無時無刻黏在一起,你倒好,還讓人家住書院,剛成親四天就分房,你就不怕大佬被別的小妖精勾走了。”
“是我自己的原因。”言夏聲音很輕。
“啊?”系統恍然,言夏這是在跟他解釋,說了跟沒說一樣,他當然知道是言夏的原因啊,主要是言夏沒說是什麼原因,沒有原因他怎麼知道為什麼。
言夏是個清心寡慾的人。
準確來說,他不是人。
走了許久,秦意有些餓了,他摸著肚子,問:“你餓不餓。”
“餓。”言夏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帶他進了鎮上最有名的酒樓——滿堂樓。
店裡人多,只剩角落一桌。
兩人皆不在意。
言夏點了店裡的幾道招牌菜,秦意則是興致勃勃地聽隔壁幾桌聊天,都是江湖之事,他沒聽過,覺得格外有趣。
一位草莽大漢豪邁地喝了口酒,忽然神神秘秘道:“聽說了嗎,靖王殿下安然無恙地回京了。”
他隔壁桌的一位留著鬍子的大叔驚訝道:“回京?不是說他在途中被暗殺了嗎,是無影閣的殺手做的,我猜是誠王買兇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