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畫室哐噹一聲,畫架又被吹倒了。
鄰居先生根本就沒有收拾好,窗戶都沒關!
房間裡的陳洇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
第二天一大早。
陳洇感覺陣陣天搖地動,一睜眼就是言夏那張放大版的臉。
起床氣瞬間上來了,他睡的正香呢,陳洇滾了一圈,滿臉幽怨,“怎麼大清早就跑過來叫我,你怎麼有我家鑰匙?”
言夏元氣滿滿,背了個純黑色的書包,一臉的青春洋溢、陽光燦爛,“陳洇哥,不是說好今天送我去學校嗎,你還在睡懶覺。”
他們明顯不在同一個圖層。
陳洇懵了兩秒,歪著頭道:“學校?你不是休假嗎?”
“已經放完假啦!陳洇哥你又忘了!”言夏一言不合把他從床上撈起,“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都答應我了。”
陳洇被迫站在浴室的盥洗池前,他後背是言夏貼著他,充當他的支柱。
言夏擠好牙膏接好水,把牙刷塞進他嘴裡,“刷吧,陳洇哥。”
陳洇:“……”
他動作機械地刷著牙,直到洗了把臉才成功開機,“我送你去學校?”
言夏點頭如搗蒜:“嗯嗯,我期待這一天期待很久了,陳洇哥你就送我去嘛。”
陳洇:“……”
他看著自己僅剩的一條腿,有些無語地看著言夏,“雖然我是個心胸豁達的人,但是你對我這個殘疾人開這種玩笑真的合適嗎,我怎麼送你去,開輪椅送你去?”
言夏摸索著下巴,“也不是不行,到時候你坐我腿上,我開輪椅。”
陳洇額頭青筋爆起,他隨口一說,言夏還當真了,“你缺心眼吧。”
“陳洇哥,你說話不算數。”言夏哼了一聲,“明明答應我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陳洇睜大眼睛,“你人格分裂吧。”
言夏一言不發地抓著書包肩帶,活像是被欺負的小可憐。
陳洇莫名覺得這畫面很熟悉,他好像在夢裡見過。
夢裡……
陳洇恍然大悟,該不會是清純版鄰居先生,他之前似乎確實提過一嘴要和他一起去學校。
“你是,言夏夏?”陳洇想了想,他好像是是這麼稱呼他的。
言夏賭氣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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