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哪裡有那麼弱,不是陳洇能隨意控制的。
說好的,一人一天時間。
今早便是他了。
但陳洇還在熟睡,冰塊鄰居先生安靜地打掃完整個屋子,又安靜地待在房間處理事情,然後安靜地等著陳洇自然醒來。
真正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不過一頓飯的時間。
冰塊鄰居先生並不覺得惋惜,能陪伴他一段時間他已經很滿足了,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誰陪在陳洇身邊又有什麼所謂呢。
冰塊鄰居先生把畫抽出來,把下一張畫放好。
黑夜裡忽然伸出一隻蒼白的手,不由分說地把他的畫稿搶走,“嘿哈,被我發現了吧。”
陳洇洋洋得意地揚了揚畫稿,
冰塊鄰居先生錯愕地看著陳洇,“你不是睡著了嗎?”
陳洇不答,自顧自研究著這張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的畫稿,“是不是過了今晚你就會消失,為什麼啊,難道是這張紙會自燃?燒沒了你也就沒了。”
冰塊鄰居先生不知要作何解釋,只得說不是,“時間到了我自然會走,這張畫稿不過是給我留個紀念,不願意給我?”
陳洇摸不著頭腦,不過他沒把畫稿留給冰塊鄰居先生,而是拖著他一起回到房間,他柺杖、輪椅都沒有用,真是難為他一直跳過來,還沒摔倒,他都快變成殭屍了。
冰塊鄰居先生在他跳了一步的時候就把他打橫抱起了,“夜裡涼,你以後不要再穿這麼少出來。”
陳洇乖乖地抱著他的脖子,“哦,那你能不能不要悄無聲息的走,最起碼打聲招呼。”
冰塊鄰居先生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陳洇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顎,他稍微用了點力就把他的臉掰過來,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我說,跟我打聲招呼再走,很難嗎,我知道你不愛說話,可‘我走了,你不要太想我,要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這句話很難說出口嗎。”
“不難。”冰塊鄰居先生從心道,“我只怕對你說了,會更加捨不得你。”
“那不能不走?”每天都便另外一個鄰居先生,陳洇也有點吃不消。
冰塊鄰居先生搖頭,“我們會有再見的一天。”
他動作極為小心地把陳洇放在床上,給他掖好被子。
就在陳洇以為他會離開時,冰塊鄰居先生從另一邊上來,擠進他的被窩裡,把他抱在懷中,“睡吧。”
陳洇想把他的頭擠出來,他不想埋在冰塊鄰居先生的懷裡,結果一把被摁回去,他只能憋屈窩著。
陳洇緊緊抓著他的手,終究抵擋不住睏意來襲,睡了過去。
第四天。
陳洇是被戳醒的。
他煩躁地打掉一直在戳他臉的手,不知道他臉上沒有膠原蛋白,戳起來會很痛嗎。
“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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