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認真計劃,壓根沒注意到村民們對評頭論足。
“這新娘子看著可瘦了,身上一點肉都沒有,聽說那些城裡的女娃子天天喊著減肥,這可不行啊,一減肥,這福氣不也就減沒了。”
“看著確實瘦,但是你們看她的屁股多大,又大又翹的,屁股大保準生兒子,反正身上的肉可以養養,村長肯定不會虧待他媳婦兒,要吃什麼好吃的沒有。”
“而且這新娘子細皮嫩肉的,真白啊,城裡來的可真是不一樣。要是我媳婦兒有這麼好的身材和皮膚,我肯定讓她天天在床上躺著,甘心伺候她,哪兒捨得讓她下地幹活。”
“你還擔心夏哥兒不會疼他媳婦兒?那一定是放在手心裡捧著寵啊,夏哥兒盼著娶媳婦兒都盼了多久了。”
他們的聲音一點都沒避著人,聞殊被迫打斷思緒,他們的話光是聽著就讓人翻白眼的程度。
瞎說什麼話。
他是個男的。
成天到晚生生生,生個毛線,掏出來嚇死你們!
聞殊在心裡惡狠狠地想,但是下一秒他就在村民嘴裡聽到熟悉的名字。
夏哥兒?
聞殊有點懵圈,這個夏哥兒難道是言夏?
不可能這麼巧吧,下午是他和言夏一起過的這個劇情,會不會是言夏和他做的是同一個夢?
他拼命伸長脖子想去看旁邊棺材,但是棺材放置在板凳上,比他視線的距離高,他根本看不見。
而且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小山村,落後到遺像都沒有擺放,所以聞殊根本不知道他“嫁”的是什麼“人”,只知道是村長早死的兒子。
吉時選在正午,只有正午的陽光才壓得住這陰氣。
“安靜安靜,吉時到了。”
兩個婦人生硬地把他偏轉的頭給轉回去,村長抱著棺材上的大公雞,正準備代替他的兒子行禮。
霎那間,天上烏雲密佈,祠堂內暗了下來,轟隆隆響了幾道雷。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有經驗的伯公開口笑道:“夏哥兒這是在說他要自己拜堂,不需要他父親代勞。這還沒成親就開始向著自己媳婦兒了。”
“可不是嗎,早就說了夏哥兒是個疼媳婦兒的。”
村長聞言,哭笑不得地把大公雞抱走,站在一旁。
然後天氣又重新變得晴朗。
天氣的變化簡直比翻書還快。
蓋頭之下的聞殊目瞪口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操作,他該不會真是被鬼纏上了吧。
原本押著他的婦人也鬆開他。
下一秒,一隻白到不正常的手伸到他面前,聞殊低著頭,視線正好能看到這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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