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遇到聞殊哥,已經花光了我這輩子的運氣了。”言夏感激地說。
但遇到“言夏”,似乎是聞殊的不幸。
晚上九點。
他們準備回去。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他們應該是要回聞殊家。
但是言夏坐在副駕駛,兩隻手抓著安全帶,態度堅決地說:“聞殊哥,這兩天已經很麻煩你了,再住你家的話我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你送我回出租屋吧,我一個人住也是可以的。”
聞殊以為他又是不好意思,反正車門他已經鎖了,車窗也鎖了,言夏想下車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打暈他,搶走車鑰匙。
他不認為言夏會做這種事。
“我家那麼大,不缺你一個住的地方,就安安心心跟我回去,大不了每個月兩百塊房租,這樣子可以了吧。”聞殊覺得他已經很民主了。
以言夏目前的情況,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言夏一個人回去,昨天在公園的時候就差點嚇死他。
言夏堅持他的決定,“聞殊哥,我要回去,你讓我怎麼能心安理得地住進你家裡,不是房租不房租的問題,是合不合適的問題。聞殊哥,我要回去了,哪裡才是我的家。”
他雖然人窮,但是他志不窮,不花錢住在別人家裡的事他做不出來,他也是有尊嚴的。
聞殊突然沉默不語地盯著他,企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不同。
他冷不丁道:“你沒發現你今天的話很多嗎?”
聞殊認識言夏的時間不長,不代表他不會觀察。
言夏身上一直有種喪裡喪氣的感覺,就好像是世界把他拋棄,他隨波逐流,絕不做出任何回應。
“哎呀,被你發現了呢,聞殊哥。”言夏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笑得聞殊心一陣陣的突突。
聞殊風中凌亂,背靠著車門,做出隨時要跑的動作,滿眼驚悚地盯著言夏,“你到底有幾重人格。”
情況不明的言夏歪了歪頭,“聞殊哥,你那麼聰明,要不要猜一猜?”
說著,他解開安全帶,整個身子壓向聞殊,語氣危險地道:“聞殊哥,我比他們都厲害,你要不把他們都殺了,選擇和我在一起。”
他知道,聞殊已經開始懷疑他們之間的事,考慮要把其他人格消滅掉。
他想活下去,他不想死。
此時此刻,聞殊終於理解男鬼夏口中他殺了言夏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已經晚了,他被言夏的另一重人格給威脅了。
按照他的說法,也許還會有第三重,第四重。
聞殊聽說,只有受到極大傷害或者心理創傷的人才會衍生出其他人格來保護自己。
所以,言夏他究竟經歷了多麼可怕的事。
一瞬間想明白之後,聞殊就不害怕言夏,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他猛地抱住他消瘦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自責地說:“對不起,如果我能早點認識你,你就不用經歷這些了,對不起。”
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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