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身影抬頭愣愣地看著他,然後在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溜煙鑽進凳子底下躲起來了。
“你養了貓啊?”聞殊驚喜地說,他興致勃勃地蹲下來,看著凳子底下那個黑乎乎的身影。
他被言夏養的很好,身上的毛透光順滑且透亮,像一塊黑色的寶石,他的眼睛是綠色的,瞳孔又是黑色的。
言夏彎腰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新的拖鞋給他,拖鞋上落滿了灰,像是等待了許久,都沒等到他的主人。
聞殊問了一句:“你家就只有兩雙拖鞋嗎。”
“嗯,只有兩雙。”言夏回答他。
言夏把換好的鞋子擺好,衝著凳子底下喊了一聲,“白菜,快點過來。”
白菜喵了一聲,一個猛衝,直接出現在言夏面前,親暱地蹭了蹭言夏的腿,同時又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聞殊這個陌生的人類,怯生生的,但是它又在聞殊身上聞到了言夏的味道,把它都搞迷糊了。
聞殊略微無語地看著言夏腳邊的黑煤球,嘴角抽了抽,“一隻黑貓,你給它取名叫白菜。”
“是啊,不可以嗎。”言夏把白菜抱起來,捏了捏它的爪子,“我家白菜可乖了,來,跟叔叔打個招呼。”
白菜非常配合地喵了一聲。
聞殊:“……我怎麼又變叔叔了,我有那麼老嗎。”
言夏挑著眉,忽然認真道:“你想當它哥哥也行,你叫我一聲叔叔吧。”
聞殊:“……我叫你個大頭鬼,你怎麼會養貓啊。”
言夏坐在沙發上,順便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坐,“因為我不想像你一樣,在逃避問題的時候,杜撰出一個並不存在你家的生物。”
聞殊知道言夏還在怪他當年那件事,他坐在言夏身邊,朝著白菜伸出手。
白菜有點想跑,但是被聞殊伸過來的魔爪抓住,頓時動彈不得,眼睛變成豎瞳,耳朵害怕地往後壓了壓,“你叫白菜是吧,很好,我今晚就要吃白菜!”
白菜害怕地叫鬧著,希望他的主人能夠挺身而出把它從這個壞人手裡解救出來。
但是它的主人也只是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客廳裡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聞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白菜的腦袋,看向言夏,又一次問道:“你的病好了嗎?”
“好了啊,雨城哪哪都好,我現在身體倍棒,吃嘛嘛香,還長了不少肉呢。”言夏向他展示著他的肱二頭肌,這幾天他一直沒有疏忽鍛鍊,連腹肌都練出來了。
“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聞殊皺著眉,“言夏,我真的很擔心你,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糊弄我。”
言夏沉默著。
聞殊又氣又急,但又不敢對著言夏說重話,畢竟在他眼裡,言夏就是一個非常脆弱的泡泡,一戳就會破掉,需要非常小心地呵護著。
過了許久。
言夏像是失去全身力氣,靠在沙發墊上,“聞殊,我們的關係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你不需要管我,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不好嗎。”
“不好!”聞殊大聲地反駁他,“誰說我們的關係沒那麼好,不都睡過了嗎,你還想穿上褲子就不認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