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熬數年,跟他一起被抓進來的人早就死光了,他苦熬到最後,殺光了實驗室所有人,身上沾滿他們的鮮血。
那一刻,實驗室就是人間煉獄。
司羨沒想到他那麼倒黴,剛從人間地獄逃出來,又轉身進入另一個地獄,現在他連人都不是。
他要是變成普通喪屍還好,沒有思想,大腦空空,死了都不知道,還能追著人類跑,光是想想很有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階下囚。
司羨重重地嘆了口氣,留下悔恨的淚水,早知就先觀望觀望實際情況,不然他也不至於剛出來搗亂就遇到變態言夏。
末日的出現有跡可循,他在實驗室一無所知。
司羨的出逃倉皇緊急,外面早已變天。
他的身體常年被注射藥劑早就和正常人不一樣,一感染他就感染成喪屍皇。
司羨邪惡的因子瘋長,他的內心已經扭曲了。
他要毀天滅地!!!
“進來,把門關上,外面的味道難聞死了。”
言夏用乾毛巾擦拭溼漉漉的頭髮,轉眼就看見兩個電燈泡對著黑夜,黯然神傷,整個人被無邊無際的孤獨包圍,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一匹孤獨的狼,正在展望狼群的未來。
展望歸展望,言夏一點都不想聞到外面惡臭的味道,對他的嗅覺很不友好。
“哦。”司羨一秒就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彷彿剛剛那個觸景傷情的喪屍不是他。
他悲傷個毛線,就是傻子他也能看得出來言夏是個大佬,跟在言夏身邊,他就能活得好好的。
司羨安逸地躺在床上,得意洋洋地抖著小腿,雙手捧著一本漫畫書,看得津津有味。
言夏從櫃子裡拿出他的醫藥箱,重新給他後背的傷口換藥。
濃重的碘伏味道難以忽略,司羨從漫畫書中抬起頭來,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殷勤地拿起裡面的紗布,“我來幫你纏紗布。”
纏紗布總行吧,不用他消毒,言夏也不用擔心他用酒精給他消毒。
言夏看了他一眼,並不是很信任,“我自己來。”
司羨決定要抱言夏的大腿,世界末日了,喪屍皇也得找一個靠山,才能安逸地活著。
“我來吧我來吧,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弄傷你。”司羨笑得非常狗腿子,就差沒有搖尾巴。
言夏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他的傷在後腰處,斜著的一道,司羨要幫他包紮,只能用一種從前面環抱著他的姿勢,把紗布繞到後面,在繞回來。
他踮著腳有點累,“你蹲下來一點,我有點夠不到。”
言夏蹲著他就不舒服啊,他拒絕。
司羨不得不一直踮著腳,雙手繞到言夏身後時,他的胸膛貼著言夏,等他繞到前面,手又不得不扶著言夏的腰,繞完厚厚的一層紗布,他熱得出了一身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