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羨手忙腳亂,急急忙忙找紙巾。
最討厭要找什麼就找不到,原本放床頭櫃的紙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僅記得的一點點記憶告訴他,紙巾是被他扔到門口的。
完了完了,他現在也不可能下去撿紙巾,只能徒手擦拭言夏的眼淚。
他第一次看到強大如斯的言夏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心裡難受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眼淚越擦越多,宛如決堤的河流,氾濫成洪水,但自始至終言夏都沒哭出聲,只是默默垂淚,無助又可憐地望著他。
司羨想也沒想就傾身抱住他,他發現言夏的身體涼的可怕,比他這個喪屍的體溫還要低,像是剛從冰窟裡撈出來似的。
“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怪我。”
耳畔傳來低聲的呢喃,他嗓音都啞了。
司羨雙手緊緊地環抱住他,將自身的體溫傳遞給他,“我又沒怪你,你哭啥啊。再說你哪裡不說了,我的芒果最好了。”
言夏不應。
淚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司羨的肩膀上,整個房間都進入到潮溼泥濘的陰雨天,又潮溼,又粘膩。
他們被困在雨幕中,走不出,躲不了,只能任由雨水無情地拍打。
司羨第一次知道一個人類能流出那麼多眼淚,他真怕言夏把身體裡內的水哭幹,嘴上還不停地哄著,“好芒果,算我求你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實在不行,我讓你咬一口。”說著,司羨把脆弱的脖子露出來,他想解開項圈,只是不得辦法,項圈只有言夏一個人能解開。
司羨急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乾脆毫無威懾力地威脅道:“爛芒果!你再哭,再哭我就真的咬你了!”
這對言夏來說根本算不上威脅,言夏反而被他逗笑了,就這麼彎著嘴角看著他,也不說話。
言夏是個小啞巴,討厭鬼!
算了,言夏是他的好芒果。
司羨長舒一口氣,哀怨地瞪著他,“你再哭,我是真拿你沒辦法了,好端端地哭什麼,跟死了老婆一樣,可我還沒死呢。”
“是我不好,想給你找幾個人做伴,卻識人不清。”言夏半真半假地解釋著,這其中的緣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群喪屍激起了他內心的殺戮,從屍山血海裡踏出來時,等待他的卻不是無窮無盡的牢獄,是司羨,是司羨主動伸出的那隻手,牢牢地抓住了快要溺死的他。
只是有些情緒不能壓制,不用另一方式發洩出來,他會死。
言夏溫柔地看著司羨,替他戴正脖子上的項圈,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白玉戒指,他給司羨戴上。
司羨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還以為多大的事,“原來就是這樣,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人生本就是孤獨的旅程,我能遇到你一個喜歡的都是萬幸了,沒有朋友就沒有朋友,我還有你。”
他頓了頓,感覺無名指上多了個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枚成色極佳的白玉戒指,瑩潤泛光。
司羨抬起手,認真地在燈光下觀摩著,冷不丁說道:“這該不會是你用喪屍晶核做的吧。”
言夏:“……”
他有些無奈,“不是,是我的傳家寶,家裡人叮囑了,要給認定的伴侶。這個戒指是有魔法的,如果我的伴侶不喜歡我,他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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