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似雪有些不情不願:“我儘量挽回。”
言夏還會想和他結道侶嗎,怕是很討厭他了吧,與他這樣天賦差的的弟子雙修一晚,是他的損失。
“我換好了,恩人。”梅山月怯怯地出聲。
言夏身材高大,衣服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袖子她捲了一層又一層,才堪堪露出她的手。
她的手乾枯瘦小,言夏第一反應就是營養不良。
小姑娘個頭不高,面黃肌瘦,只是底子不差,如果營養跟上,也會長成一個明豔的美人。
只是她低眉順眼,手下意識地捏著腰帶,含著胸,溼漉漉的頭髮貼著頭皮,看上去楚楚可憐,手指不安分地攪來攪去,始終不敢抬頭看言夏一眼。
破爛劍拾好一把柴火,一把丟在山洞中央,哐噹一聲,直接躺在地上罷工不幹了,還翻來翻去,表達他的不滿。
言夏什麼身份,他什麼地位,竟然敢讓他去撿柴,他不高興了,哄不好了!
梅山月害怕地看著這一幕,為什麼他的劍會飛會動,一看就不是尋常的物件,她有些害怕又有些驚喜地問,“你,你真是天上派來的神仙?”
“我不是神仙,你看我哪裡像了。”言夏看了梅山月一眼,彎腰把地上的破爛劍撿起來,纏在腰上,又搬起兩塊乾淨的石頭,分給她一塊。
等言夏坐下,梅山月才敢坐下來,她小聲嘀咕道:“反正我看著是哪裡都像。”
言夏把火升起來,山洞內的溫度漸漸高了起來,梅山月身上的水漸漸被烤乾,也烤去了身上的寒冷,一股暖流流進了她的心裡,暖暖的。
言夏眼睛看著火堆,時不時撥弄一下,乾燥的枯柴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火光映在兩個人臉上,紅紅的。
“你年紀尚輕,正是敢闖敢做的大好年華,以後跳河這樣輕生的事莫要再做。”言夏苦口婆心地勸導。
梅山月眨了眨眼,“我記得我是飄到河中央,那條河鮮少有人經過,恩公既然勸我不要輕生,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該不會是想說你是去釣魚的吧。”
釣魚的理由一聽就非常扯淡,反正梅山月是不相信。
言夏板著一張臉,開始胡說八道,“其實我是天上派來的神仙,專門來救你的。”
梅山月開心地笑了,“我就知道恩人是神仙。”
言夏又不說話。
梅山月笑了一會兒就笑不出來,抱著雙膝,惆悵地把腦袋擱在膝蓋中間,“恩人,如果你是神仙,那你能救救我嗎,讓我跟在你身邊為奴為婢也好。”
“我已經救了你了。”言夏道。
梅山月苦笑,“可是恩人,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跳河?”
在陌生人面前,梅山月控制不住想要說話,以前沒人願意聽,但是恩人說,她是專門從天上下來救她的,那他應該願意聽她說話。
言夏認真道:“我不知道。”
這次輪到梅山月不吭聲了,她垂著腦袋,盯著火堆看。
炙熱的火驅趕著她身上的寒意,卻驅散不了她內心的冷。
這人間太苦,太可怕了。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