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懷中還抱著菜盤,解釋道:“考慮到貴客只有二位,咱們酒樓的飯菜份量又大,擔心吃不完浪費了,所以只給二位上了我們招牌上的三道菜,等下次再給二位上其他的菜,還望二位貴客諒解。”
言朝夕看了言夏一眼,說道:“不打緊的,糧食難得,我們也理解。”
“請二位貴客慢用。”店小二笑著走開了。
言夏許久沒吃過凡間的食物,只在上午吃了條自己烤的魚。
掌櫃倒沒騙人,這離落酒樓的飯菜光聞著都讓人胃口大開,言朝夕饞的直咽口水。
她哪兒吃過什麼好東西,每天都是糠咽菜,糟糠餅,一碗糊糊粥,吃了十五年,遇上鬧饑荒,糟糠餅她都吃不上,只能啃樹根。
言朝夕眼裡都冒綠光了,言夏沒好氣道:“看我幹嘛,快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公子。”言朝夕夾著最近的一盤菜。
紅燒肉,肥而不膩,燉的恰到好處,肉有嚼勁,吃進嘴裡還有彈牙的口感,肥肉裹上厚重的湯汁,帶著點甜味兒,中和了它的肥。
一口下去,滿是享受,好吃的言朝夕都快哭出來了。
言夏試了覺得也還不錯。
兩個人,三盤菜,全被他們吃完了。
言朝夕足足吃了兩碗飯,哎呀哎呀地摸著肚子,十分滿足,“公子,這是我第一次吃飽飯。”
以前家裡的食物都要緊著爹和弟弟吃,等他們吃完還有娘和四個姐姐,等分到言朝夕這裡時已經不剩什麼了,她還要幹最多最累的活兒。
她本想哭,但是轉念一想,她跟著公子都要過上好日子了,還哭啥哭,那不是晦氣嗎,她要笑,開開心心地笑。
於是乎,她就對著言夏傻乎乎地笑,活像是小時候燒壞了腦子。
言夏問她:“以後有什麼想做的嗎,早晚有一天我會回到天上,不能帶著你一輩子。”
“我想當個廚子!”言朝夕堅定道,“從小到大我都吃不飽,所以我想,如果是我自己當廚子,豈不是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廚子大多膘肥體壯,油水很足,言朝夕單純地以為廚子們是在做飯的時候偷偷吃了不少,反正等上桌也沒人能看得出來。
想法很美好,但是言夏必須告訴她,“當廚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全都要從最基本的開始學起,像今天的這道菜,你可能當好幾年學徒都未必能學上,你願意去學嗎。”
言朝夕重重地點頭,“我願意!公子,我不怕苦。”
言夏去找離落酒樓的掌櫃談,花了好些銀子才把言朝夕塞進來,從最基本的洗菜學起。
掌櫃的說了,也不讓她白乾,初學階段每個月給她一兩銀子的工錢,等她能炒菜了,工錢可以上到一天一兩,乃至更多。
離落樓是絕不會虧待他們的,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酒樓花重金都不能挖走這裡的廚子。
言朝夕驚喜不已,她竟然也能賺到工錢,要知道她爹那麼辛苦一個月也才不過一兩銀子。
第一天上工,言朝夕高高興興地去,等晚上酒樓打烊,她興沖沖地跑來跟言夏說今天大部分的菜都是她洗的,師傅還誇她洗的好,也沒有因為她是女子而輕視她。
後廚裡也有不少女子,氣氛相當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