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點,鄉下的夜晚很安靜,偶爾能聽見不知哪戶人家的狗叫聲。
言念頭發吹了個半乾,手上取了一些護髮精油,邊塗髮尾邊往外走。
她抬手敲了敲言夏的房門,沒得到言夏回應就直接開門進去,不是她沒禮貌,是她知道言夏不會理她。
這小子現在正傷心著,一天到晚臉色都跟死了老婆一樣,只有在長輩面前才會勉強笑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現在誰來都不好使,除非他那個小男朋友來了才好使。
真不知道言夏這個戀愛怎麼談的,弄弄得自己身心疲憊。
果不其然,言念進來便看到言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手機的聊天框發呆,她還沒見過言夏這麼空洞的眼神。
她一屁股坐在言夏身邊,迅速把手機奪過來,翻看他的聊天記錄,每條資訊都充滿了濃重的戀愛酸臭味,她這個單身狗看的都眼紅。
“跟你那個小男朋友聊得那麼火熱,還寶寶寶寶地喊,真膩歪。”言念一邊看一邊替他尷尬,“誒,你怎麼不叫他寶寶,有啥不好意思的。”
她完全想不明白言夏怎麼頂著這張冰塊臉發出那麼可愛的資訊,光是想象這些表情出現在言夏臉上她都想象不出來。
言夏談起戀愛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都精分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言念也不會相信言夏和梨寶是同一個人,都成了兩個極端。
言夏平靜地靠在沙發上,說出來的話嗆死人,“你管我膩歪不膩歪,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狗,我愛叫什麼叫什麼。”
言念早就對他魔法攻擊免疫了,反正他們每次都是互相攻擊,才不管姐姐還是弟弟。
她繼續看下去,兩人的聊天記錄很正常,看不出一點鬧矛盾的跡象。
要說有問題,還是言夏問題,人家發十條資訊,言夏才回兩條,有點冷暴力人家,都這樣了莊塵越還不離不棄。
“好歹多回一條,你怎麼這樣對人家。”言念奇怪地說,“而且你們倆也沒吵架,看上去挺甜蜜的,你怎麼忽然就不高興了,還對人家這麼冷淡。
我看人家字裡行間言語真切,不像是隨便玩玩的感覺,你要是真心喜歡人家,就好好和人家談,這麼吊著人家跟渣男有什麼區別。”
言夏嘆著氣,黯然神傷道:“他喜歡的不是我,喜歡的是這個賬號,喜歡的是梨寶。人家還是直男,又恐同,我拿什麼跟人家談,總不能把人家掰彎。
還不如趁現在感情沒有那麼深,先對他冷淡點,再和他分手,這樣對他對我都好,他也不至於太傷心。
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我明知道是他,卻還要用女號和他談戀愛,怨得了誰。”
莊塵越關心他,他又何嘗不是關心莊塵越,都捨不得讓對方難過。
只是他捨不得的物件是莊塵越,莊塵越捨不得的物件卻是梨寶。
他都忍不住嫉妒梨寶,能和莊塵越談戀愛。
他呢,他什麼都不是,也什麼都不配擁有。
言念蹙眉,恨鐵不成鋼道:“你跟他分了你就不傷心?什麼時候把喜歡人家的份兒分一點給自己好嗎。”
言夏強顏歡笑,“姐,是我先喜歡的他。”
誰先喜歡上誰就輸了,他甘願輸,哪怕輸的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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