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手上還綁著那根繩子,言夏有些哭笑不得,他說打了個死結,裴回還真的信了,就這麼綁了一晚上,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給裴回解開繩子,裴回的雙手得到釋放,無知無覺地抱緊了枕頭,半張臉埋了進去。
言夏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把門給關上。
站在衛生間,言夏盯著盥洗臺上的鏡子裡面的自己,頭髮有些炸毛,眼睛下面還有兩個不太明顯的黑眼圈。
一晚上過去,下巴上長出來一點短短的青色胡茬,摸著有些剌手,看上去有一股頹喪的氣息,依然迷人。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平靜的像一潭死水,就這麼沒有感情的看著自己,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言夏這副樣子看得系統有點子害怕,他才是最應該夾著尾巴做人的那個。
因為他是那個最接近真相的人,不僅是分手的真相,還有言夏身份的真相。
他一個人就知道兩個巨大的秘密,但凡走漏半點風聲,等待他的就會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大佬是現在的大佬,言夏遠古時期的大佬。
在遠古時期,靈氣濃郁,成為天才都只是踏入最末尾宗門的門檻。
在那個時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天才之上,還有天才。
言夏能夠在遠古時期縱橫上瓊仙境,他的天賦完全不是普通的天才能比,他就是個妥妥的妖孽,是天妒英才。
奈何遠古時期的資料無從考證,言夏具體是誰,他也只能靠猜。
畢竟如果他本人不承認,那他也不能強行摁著言夏承認他的身份,只能揣著明白當糊塗。
他那把劍也僅僅只是記載在劍譜裡一把,名劍千千萬,那把劍只是這千萬劍名中的其中一個,劍的主人姓甚名誰更是一概不知。
系統第一次見那把劍,一看就是破銅爛鐵,拿去賣給收破爛兒的,人家都不一定會要,壓根不會把他往遠古時期的神器方面上想。
可往往越是樸素,實力越強。
誰讓他的宿主只是個低調超級的大佬。
這會兒,他低調的宿主眼裡出現了茫然的情緒。
言夏愈發疑惑,冷不丁地問了一句:“我這個任務什麼時候才會到頭,你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嗎,具體到多少個世界?”
說來慚愧,他只知道他的元神崩成很多碎片,但並不知道究竟是多少塊碎片。
言夏不停地在各個世界穿梭,每次穿梭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尋找到他的元神碎片。
每一塊元神碎片都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他的元神碎片散落到各個世界,各自有了新的生命,成了一個完整的、不一樣的人。
找來找去,言夏當初答應系統雖然還有別的目的,但是這個任務總該要有一個期限,也好,讓他的日子有個盼頭。
“這個——”系統支支吾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解釋,“據官方的不完全統計,可能有無數片,元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那麼巧,碎成了那麼多,散落在各個世界,別說宿主你不知道要做多久任務,我也不知道。”
言夏:“……”
這種感覺就好比,他已經連續上了兩個月的班,一天都沒有休息過,已經是精疲力盡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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