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回不止是電影裡的狂徒,生活中他也是。
許是多年來的壓抑,他的心態也隨之發生了變化,簡單來說就是心理變態了,往一個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白天,他在公眾面前是敬業演員,積極地營業,完成工作,是大家喜歡的演員裴回。
一旦到了晚上,困在心裡的猛獸就遏制不住地衝出來。他成了變態偷窺狂口口哥。
他的粉絲都說演變態是他的舒適區,可能因為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
他一遍遍看著言夏的照片,他笑鬧的,皺眉的,委屈的,傷心的,明媚的……
各種各樣的照片都儲存在相簿裡,僅供他一個人欣賞,是他這五年來唯一的慰藉。
言夏說要走,要出國,就走的很決絕,五年來一點訊息都沒能傳回國內,他找的私家偵探一點資訊都查不到。
他去求言瑜,求她告訴他言夏在哪個國家。
磨了言瑜兩年她才說了一個地址。
每年的六月八號,他都偷偷飛過去看他。
裴回承認,他就是這麼一個自私卑劣的人,分手了還對前男友戀戀不忘。
現在人已經回國了,那就斷然沒有讓他跑了的道理。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白色充電線太長,垂落了大半。
手機的主人正側著身,面向著這邊,不安分的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皮膚一如既往的白皙,像一塊上好的冷玉。
順著手往上看,是那張一千八百多個日夜都無法忘記的臉,令他難以忘懷的臉。
他還是和五年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就連生氣的樣子都特別可愛,握著拳頭,氣得肩膀都在抖動,罵人的話都到嘴邊了,在鏡頭面前還是剋制著沒有罵出來。
但是裴回注意到了他無聲的嘴型,心裡覺得好笑,也有欣喜。
小少爺從小到大接受的都是高等教育,哪裡會說那些粗俗的話,是他帶壞了人家。
可罵來罵去還是隻有那幾句,學也沒學壞,罵人一點氣勢的行為。
也不能這麼說,喜歡他不就是學壞了。
如果沒有遇到他,小少爺的未來完全不會是這樣,他會迎娶一個和他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畢業後接手家裡的公司,再生幾個漂亮的孩子。
言夏被他掰彎了,喜歡上了男人,這估計是言夏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情。
可還是他把言夏推開的,再把人拽回來好像不合適,做人太缺德,下輩子是不能投好胎的。
那又如何?
他只要今世,不求來生。
“啪”。
白色充電線被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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