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聲音很小,連窗外的蛙聲幾乎都蓋過了他的聲音。
言夏的思緒飄回那年悶熱的夏天。
那一日,言夏答應了裴回的告白。
他們選了同一所大學,不同的專業。
暑假一起出去旅遊,一起去練車。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他們如願以償地進入同一所大學。
大學管的寬鬆,他們在學校外面租了一間房子,搬了進去,什麼事都需要兩個人親力親為。
在此之前,言夏在家連水都有人給他倒。
和裴回同居後,他也學起了那些稀疏平常的家務,他對自己要求很高,就像是晾衣服他也要晾到最好,還學會了做飯,經常都是他下廚。
裴回知道他生長環境好,不需要他做這些,他仍然可以做他的小少爺。
但是言夏做了,他說,以後他們都要在一起生活,畢業後要結婚的,沒理由什麼事都只讓他一個人做,他們是伴侶,共同經營這個家本來就是應該的。
他們擁著愛人而眠,是他們心臟靠的最近的時候。
醒來一睜眼也是先看到愛人的臉。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裡把持得住,但是言夏把持住了,一直沒做到最後一步。
言夏說,這種事還是等到結婚之後再談,他不想讓裴回覺得他是個很隨便的人。
分手那天,是言夏二十歲的生日。
青水城的民政局,男性二十週歲就可以領證,那天言夏很高興。
他們早就說好了,等他二十歲,他們就去領證。
那個月發生了很多事,一件接一件,裴回沒告訴言夏,不想讓他擔心。
裴回也知道他們註定是沒有辦法領證,那晚他騙了言夏。
他們做到了最後一步,睡之前,言夏還抱著他不撒手,已經想好明天要幾點起去民政局,還有想好的朋友圈文案。
一切一切的都那麼美好,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夢醒了,言夏才發現給他虛構美夢的人有多殘忍。
他閉了閉眼,醞釀著睡意,再心疼裴回這個男人他就是狗。
好馬不吃回頭草,好芒果不要爛前任。
言夏和他之間沒有距離,他們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
裴回卻覺得離言夏很遠很遠,他感受不到言夏的心了。
頓了頓,他還是想一次性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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