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把腳踏車停在樹蔭底下,裴回依依不捨地鬆開言夏的腰,“芒果,我多麼希望時間能夠停止在此刻——”
裴回還沒站起來,言夏已經站起來了,並且棄車逃跑,留裴回一個人坐在後座上。
言夏才不要跟他搞什麼曖昧語錄、深情對視,腳踏車他不要了,他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趁太陽還沒有那麼毒辣的時候把活兒給幹完。
他比不得裴回,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都二十五歲的人了,一點都不成熟穩重。
言夏戴著草帽頭也不回的背影還真是絕情,看著好令人傷心。
裴回嘆了口氣,手往前伸抓住單車的車把,把腳踏車的車腳打下去。
腳踏車放好,裴回拎著水壺追了上去,“芒果,你等等我。”
這一聲喊得毫無顧忌,言洲和蘇南依都聽到了。
言洲臉上表情更尷尬了,小小年紀就知道什麼叫做社死。
蘇南依僵硬地笑了笑,“你舅舅小名叫芒果啊。”
言洲:“……我舅舅沒有小名。”
蘇南依:“……”
那這一聲芒果的含義不言而喻,跟他們的爸爸喊他們媽媽老婆是一個意思。
“洲洲哥哥,我們不是來參加節目的嗎?”蘇南依發出靈魂拷問。
言洲給出了合理的解釋,“我們是陪舅舅們來參加節目的。”
“哦哦。”好心酸。
他們真正到達花生地的時間是八點二十分。
在此之前,趙大爺五點多天亮的時候就到了地裡,忙活快三個小時了。
村長選中他上節目的時候,趙大爺還是非常開心的。
他一輩子和土地打交道,去過最遠的地方還是鎮上。
沒想到有一天他可以上電視,那可是全國人民都能看見,他們還會幫他一起拔花生。
在趙大爺面前,裴回就不再是那個狂徒口口哥,而是那個熱心腸的小年輕,“趙大爺,我是裴回,您叫我小裴就好了。這位是我物件,言夏,您可以叫他小夏。
我和我物件來幫你一起拔花生,您一共種了多少花生啊。”
言夏原本還漫不經心,聽到裴回這麼胡說八道,在趙大爺面前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出口,整個人都傻眼了,“裴回,我去你大……”
“大爺,我物件城裡來的,沒幹過什麼農活,要是一會兒哪裡做的不好,您千萬別嫌棄。”裴回自然地把言夏的髒話轉化了,他笑得就非常開朗,說話也非常漂亮。
一聽就知道是長輩們最喜歡的孩子,落落大方,知世故,懂禮貌。
趙大爺一看是兩個這麼俊的小年輕,高興的合不攏嘴,他們兩個讓他想到了在外地上班的孫子。
一聽兩人還是伴侶呢,趙大爺笑著道:“不嫌棄不嫌棄,是我要謝謝你們,真是感謝你們兩口子了,中午上我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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