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不管是女人還是哥兒,想要挺直腰板走在路上,靠的都是生了多少個孩子,這孩子還精確到性別。
世道如此,想要轉變必須要經過千百年和十幾代人的努力,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
他們根本打破不了這個桎梏,嫁了人的哥兒不生,跟斷袖沒有區別。
斷袖在這個時代是需要浸豬籠的,儘管男人那麼多,但是兩個男人在一起就是要天打雷劈。
他們講究陰陽調和,兩個斷袖在一起,不就破壞了陰陽規律,會出大事的。
所以哥兒想要活得好,必須要有一個孩子,證明他們沒有破壞陰陽關係。
哥兒畢竟不是女人,想生沒有那麼簡單,還伴隨著很大的風險。
尤其是風未若,他眉間的紅痣淺淡,剛出生時還被以為是男孩兒,養了數月紅痣逐漸顯現,他爹的心情更是大起大落,一下墜入谷底。
哥兒就哥兒吧,也是他和夫人留下來的唯一血脈。
只是寨子裡都是一群大老粗男人,養男孩兒還可以,養哥兒他們很頭痛。
他們先是讓風未若兩三歲就開始練武,結果練得他身體發虛,險些給他練死了,哥兒的體質就不適合練武,只能打消這個念頭,教了他一點簡單的防身術。
後來教他女紅插花,琴棋書畫,可他們也不會,自己兩隻手被針扎滿了血孔,教就更不可能了,這個也被迫放棄。
言夏理解風未若的想法,不過他不贊同,也不會施行,因為他“不行”啊。
言夏唉聲嘆氣,一臉的遺憾和悲憤,“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你嫌棄我不能生!那我走好了,反正你也不願意要我,我不打擾你找別的男人生孩子!”
他說著還站起來,態度很決絕,“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會走,你去找你的新夫君去吧,到時候孩子滿月也不用叫我,我沒錢隨禮。”
言夏準備捲鋪蓋走人,身上帶著說走就走的決心,絲毫不拖泥帶水。
剛剛還說想給他一個家,不過五分鐘,這個家支離破碎。
風未若噌得站起來,一把把他給攔住了,很大聲地喊了一句:“不許走!”
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讓言夏離開,連他最想做的事情都拋之腦後。
言夏重重地偏過頭,恰到好處地被風未若看到他泛紅的眼尾,委屈又倔強,“你不是要孩子嗎,我留在這裡你怎麼生,為什麼不讓我走,還是說你想讓我看著你和別人生,再讓我給你伺候月子?”
論打感情牌,言夏是一流的,男人一滴淚,演你沒道理。
風未若咬咬牙,腦子一熱,破罐破摔道:“我不要了。”
在有一個男人還是有一個孩子之間,風未若果斷選擇前者。
言夏直接問:“你不要什麼?”
風未若閉了閉眼,再次下定決心,“不要孩子。”
他是這麼想的,先穩住言夏,以後要不要不還是他說了算,總不能有了還讓他打掉。
言夏不用細想都知道風未若的想法,他怎麼輕而易舉地改變他堅定了十幾年的信念,“你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