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哥兒倒是命好,白撿一個這麼好的男人,那男人怕不是瞎了眼,什麼都吃。】
【如果不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風哥兒,身材跟我的扁擔似的,前後一樣,一看就不是個好生養的。】
【豈止是不好生養,你們看他眉間的孕痣,淺淡的看著像是沒有,該不會是個沒本事的男人,自己點了一點紅痣,裝成哥兒。】
【一個男人連地都不會重,還瘦弱成這樣,我要是他這樣,我就去跳河了。】
幾個眼神交換,言夏和風未若就已經被嘴了個遍。
風未若走在這條路上,渾身都不自在,只想快點拉著言夏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和村子裡的那些人都不熟悉,幾乎一個都不認識,只是那些眼神他非常熟悉,一個個心底裡還不知道在怎麼編排他們。
言夏走得不快不慢,保持著正常速度,對於風未若來說,他走路走得太慢了,他恨不得扛著言夏趕緊走,走得越快越好。
這些人真是討厭,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怎麼那麼喜歡說三道四。
他們原本是並肩,各走各的,但是言夏忽然牽起了風未若的手,底裡的那些人眼神瞬間就變了,估計是在像光天化日之下就摟摟抱抱,真不要臉。
面子始終都是自己給自己掙來的,不是靠別人給的,言夏不在乎他們的眼神,他一個視線掃過去,那些本來還在鄙夷得看戲的村民,瞬間腦袋就低到胸口了,看著他們腳下的黃土地。
言夏不僅要看他們,更要他們也看,“都看啊,一個個低著頭做什麼,不是很喜歡看,現在就不敢看了,要看就光明正大看,看仔細點,免得到時候在村門口說閒話的時候,連被說閒話的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夫君!”風未若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到了,趕忙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說了。
他怎麼敢直接這麼說,要知道這些人最厲害的就是一張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言夏敢這麼說,會被罵得狗血淋頭,沒必要跟這些人一般見識。
尋常哥兒十六歲就嫁人,但是他十八歲了都沒人上門說親,母親去世的早,父親是鎮上碼頭搬貨的,一年到頭都回不來幾次。
風未若什麼都不會,還是一個生育能力差的哥兒,誰敢娶他。
他們編排風未若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娘一定是被他給剋死的。”
還有別的更難聽的,等等。
風未若剛出生都沒有了娘,是他爹,還有寨子裡的叔叔伯伯把他養大的,他也很想像其他哥兒有娘,但是他沒有。
他知道他的娘是生他難產大出血走的,他們非說是他給剋死的,風未若無法釋懷這件事,久而久之,他也就真覺得他娘是被他給剋死的。
但是他娘是怎麼死的,他們都知道,只是他們只說他們想說的。
這些風未若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默默地承受。
言夏深知流言蜚語的危害,可以害死人。
風未若不在乎,不代表言夏不在乎,只要有他在,就決不能受一點委屈,他就要去討回屬於他們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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