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讓人拿了一袋金葉子,給來宣旨的福祿公公,也不需要美言幾句,只需要如實說便是。
再讓人把甄氏扶回去梳洗一番,又把尹玉和送回原本給他們新婚夫夫準備的院子。
眼下就算是沒拜堂,這麼多人瞧著,尹玉和也是他們言家的媳婦兒了,當然是要住在他們言家。
至於這日後的事情,就日後再說。
最後才是宣佈開席,讓這麼多賓客吃完早點回去,才好關起門來處理家事。
聽竹苑。
尹玉和的陪嫁丫鬟紅桃,親眼看著言家的下人走出去後,小跑著進來關門,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少爺,人都已經打發走了,現在屋裡就只我們三個。”
另一個是尹玉和的陪嫁小廝,紅楓。
原先院子裡還候著喜婆那些,如今新郎官都不在了,他們留在這裡,不自在的就成了他們。
尹玉和長舒一口氣,趕忙把擋住他視線的紅蓋頭給扯下來。
從天不亮戴到現在,他都快要被這個悶死了。
直到現在他都沒看清楚言煜長什麼樣,提親那天來的是甄氏,言煜的畫像他見過一次。
畫像終究是畫像,有美化。
尹玉和整個人不顧形象地躺在床上,在外面裝了那麼久少爺,他快要累癱了,腰痠得很。
結果一趟下去,尹玉和立馬哎呦哎呦地叫喚。
紅楓趕緊上前把他給扶起來,紅桃則是掀開大紅色的錦被,看到被子下面鋪了滿床的桂圓、紅棗和花生,意寓早生貴子。
尹玉和看到只覺得無話可說,他抓了一把在手上,“這是覺得我們兩個男人能生出來什麼東西嗎,我就是能生,也絕對不會跟他言重安生。”
一想到言重安,尹玉和就來氣,方才在大堂內,他接過聖旨,什麼話都沒說就跑了,就好像是和他成親的人是什麼洪水猛獸,這不就是純純打他尹玉和的臉。
他雖然脾氣好,向來都是逆來順受,但這不代表他是一個任人羞辱的軟柿子,言煜實在是太過分了。
福祿公公確實再說不要耽誤工夫,只是簡單說兩句話交代一下總是可以的吧,福祿公公又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
分明就是他言煜沒擔當,不想娶男妻,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他娘在背後哭得肝腸寸斷的聲音。
紅桃氣得兩頰都是鼓鼓的,“他們言家就是故意羞辱少爺,覺著少爺好欺負罷了,還早生貴子,這不明擺著在羞辱少爺是個男子,不能生育。
我可是聽說了,那個大師說等過個一年半載,就能讓言將軍納妾。到時候納完妾,孩子生下來,哪裡還有少爺你的位置,怕是想也給你下一服藥把您給毒死,好給他的孩子和妾室騰位置。”
紅桃光是想想就很憋屈,少爺是個男子,還是尹國公的么子,雖然沒有繼承到世子之位,但也不是能這樣羞辱的。
偏偏還是那個壞女人非要少爺嫁過來,自己收了言家的聘禮,全讓她私吞了,給少爺做的嫁衣還是最次的,穿出來丟人現眼。
也虧她說得出國公府花銷大的話,不都被她拿去補貼孃家了,跟他們少爺有什麼關係。
在尹國公府,他們沒什麼好日子過,如今到了這言家,他們同樣沒有什麼好日子過,為什麼少爺就那麼慘。
尹玉和拍了拍她的手,“別生氣啦,你家少爺我都不生氣,大不了等一年後,我求一封和離書,剃度當和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