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言母的肩膀,“誒,親家母,你說他們兩個現在感情就這麼好,以後該不會偷偷揹著我們早戀吧。”
言母那叫一個無語,宋母怎麼也跟著胡鬧,“瞎說什麼呢,都是兄弟關係,他們兩個還小,能知道什麼,等他們大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大一點是多大,是宋簫四歲,五歲,六歲,他終於能和言夏一起上同一所小學了。
彼時,他是一個一年級小朋友,言夏是三年級。
他們每天一起出門上學,一起牽著手回來,小宋簫理所當然地要言夏輔導他寫作業,大大的書桌,兩個小小的人。
宋簫脾氣不好,在學校裡總是獨來獨往,不和同學交朋友,也不主動參與任何活動,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盼著中午下課,和言夏一起去食堂吃飯。
甚至還有同學因為小宋簫太過沉默,在背後偷偷欺負他。
等來的是小宋簫毫不客氣地反擊,他們才知道,不是小宋簫不合群,是他不屑和他們玩。
那是小宋簫第一次打架,他輸就輸在人數差異,打不贏對面五個,身上掛了不少彩。
言夏去辦公室領他,看到一身的傷,心疼的要死。
那是小宋簫第一次看到言夏哭,在他面前無聲地哭泣,身上是漫無邊際的悲傷,能將人給淹沒。
急得小宋簫再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小宋簫總以為言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長得比電視上的童模還好看,學習成績很好,性格雖然冷淡但很會說話,非常討喜,還繼承了父母的優良基因,身高比同齡人高出一大截。
言夏這樣的人,宋簫以為他沒有弱點,又怎麼會無助地哭泣。
他小時候哭是折磨宋父宋母,現在言夏哭,小宋簫還不懂什麼叫心疼,只知道那天他呼吸特別困難。
自那以後,小宋簫就再也不敢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收斂著脾氣,只有在聽到有人說他是言夏跟屁蟲,說言夏不好的話時,他才會情緒激動地罵回去。
他開始密切地關注言夏。
他發現言夏吃香菜不吃蔥姜。
他發現言夏晚上睡覺一動不動,只有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才會睡得特別不安分。
他發現言夏優秀的背後,是日復一日的努力。
他發現言夏總是慣著他的小性子,給他兜底任何事情。
他發現言夏看上去會很孤單,人聲鼎沸時,他依然神色淡然,好像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他是個局外人。
那種感覺,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所以他像一塊粘人的糖,又甜又粘人,粘著言夏。
自此,言夏孤單悲慼的世界,有了粘人又暖心的宋簫,嘰嘰喳喳的聲音是他世界熱鬧的聲音,看向他的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是他世界的不會滅掉的光。
現在的宋簫,早就忘記他小時候這麼粘著言夏的原因,但是他不會忘記,言夏是他毫無保留要去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