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側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是什麼人,都督難道還不清楚,那份資料可是我親手整理的,都詳細地記在上面了。
都督,想控制我很簡單,你可以給我下個蠱試試,我不反抗,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誰讓我想留在你身邊。”
樓夜雨不為所動,越是這種送上門來的,越要警惕,說不定言夏的人,現在已經把整個都督府包圍了。
他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冷靜,“除了蠱蟲,你還知道什麼,不,你究竟還有什麼秘密瞞著我,最好就一次性說清,不然我怕你死了,就只能說給閻王爺聽了。”
言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嗤地笑了幾聲,“秘密?我身上的秘密那可多了呢,要是一次性全說出來,那就沒意思了。都督如果想知道,我可以日後慢慢說給你聽。”
樓夜雨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沒有日後了!”言夏不能活在這個世上。
寒光乍現,樓夜雨單手一震,一柄鋒利的匕首從他袖中掉落,他反手抓住匕首,往前一撲,匕首抵在言夏的脖子上,眸色陰冷刺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必須死。”
言夏不僅不反抗,還笑眯眯地把脖子遞上去,鋒利的尖端頓時刺破他的皮膚,鮮血湧出,順著脖頸往下流,滴在樓夜雨的手背上,又滾到了墨色的衣服上。
血液留下一道痕跡,鐵鏽的味道更是難以忽視。
作為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樓夜雨對血液的味道格外的敏感,同時也在想,言夏真的不怕?
言夏抓住了樓夜雨的手,就在樓夜雨以為他終於忍不住要反抗時,沒想到言夏竟然抓住他的手刺得更深,眼見匕首馬上就要刺破他的血管。
“都督,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呢,我一早便說,要殺便殺,我絕不反抗,你要我的命,我給你便是。”
樓夜雨的眼眸中瀰漫上血色,那都是言夏的血,他低喝一聲,“你可真是個瘋子!”
匕首被用力地擲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言夏聞言笑出了聲,瘋狂的樣子,連樓夜雨都嚇了一跳,“我不瘋,又怎麼敢喜歡都督。
都督,你可千萬信我,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呢。不信,你就摸摸我的心,還不信,就把我的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樓夜雨深呼吸一口氣,“……不必了。”他要是再不相信,言夏恐怕就要在他面前把血流乾。
言夏有句話說得好,不瘋,怎麼會喜歡他這個瘋子。
瘋了,全都瘋了。
言夏瘋了,他也瘋了,他要是不瘋,又怎麼會陪著言夏胡鬧,一次次被他影響到思緒。
顧不得別的,他趕緊起身去找乾淨的帕子,想給言夏脖子上的傷口簡單處理一下。
言夏卻在這個時候摁住了他的手,他以為言夏是又任性了,沒想到是言夏脖子上的傷口早就不流血了。
“看到都督如此關心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這顆心啊,忍不住,更加喜歡你了。”言夏說得感激涕零。
樓夜雨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頭頂,“好好說話,別貧嘴,你的傷口需要止血。”
下一秒,他直接愣了,原本還一直流血的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止住,就是眨眼的功夫,彷彿再眨眼,就會結痂。
“你的傷,為什麼好的這麼快?”樓夜雨看得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