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這種小事,不需要他親自操心。
最難搞的樓夜雨都被他拿下了,現在整個都督府,他可以橫著走,還會怕一個小小管家不成?
信不信他一句話,就能讓這個管家立馬捲鋪蓋滾蛋。
走在路上,德生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渾身抖了個激靈,眼睛警惕地四處張望,那一瞬間,他彷彿被躲藏暗處的厲鬼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德生心裡暗暗地想,是誰在背後罵他?
跟在他身後的侍衛見德生左看右看,以為德生是氣壞了,抓住機會,忙不迭上前寬慰道:“德公公,你也不用太心急,畢竟言公子剛當上都督的男寵,都督喜愛他再正常不過。但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沒準過幾天,都督就不喜歡他了,到時候都督也會讓我們把他拿下,公公何須操心。”
喜新厭舊,是這些權貴之人的通病,所以侍衛才敢信誓旦旦地說這些話。
喜新厭舊這個詞語放在樓夜雨身上格外合適,沒有哪個男人能在他身邊活過兩天。
(死了的男人:那特麼叫炮灰好嗎!不是喜新厭舊!!你沒有死過,張口就是胡言亂語!!!)
樓夜雨每次都會抓幾十個男人回都督府,供他娛樂,輪著寵幸這些男寵,侍衛堅信,過不了幾天,樓夜雨就會厭煩了言夏。
(搓澡小太監:一點眼力見兒沒有,活該你只能當個侍衛。)
德生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話是這麼說沒錯,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在這個都督府,他是跟在樓夜雨身邊最久的一個人,熟知樓夜雨的性格和脾氣,但是樓夜雨第一次對一個男寵這麼好,親自培養的暗衛都送給了言夏。
說明什麼?說明言夏是不同的,樓夜雨看中他。
他不認為分暗衛給言夏,是樓夜雨對言夏的監視,德生有種預感,這次樓夜雨來真的。
德生猛地停下腳步,他身後的侍衛們也跟著他停下來,滿臉疑惑不解地望著他,後面幾個侍衛還差點因為沒停住,被地上雪的滑倒。
天色還是黑的,東邊浮現起微不可見的亮色,映照得天邊幽藍。
負責灑掃和剷雪的下人還沒醒,樓夜雨五更天上朝,無需用盡都督府的人力物力,只餘下守夜之人。
旁人總覺得樓夜雨以權勢壓人,在都督府當下人,早晚有一天會死的很慘,實則不然,當過的人都是死心塌地。
就憑他們不用摸黑掃雪。
何況昨晚下了一夜上的雪,直到四更天雪才停。
雪?
德生看著地上。
積雪鋪了厚厚的一層,德生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的雪,忽然福至心靈,吩咐道:“快,現在立馬就把雪給清理走,尤其是言公子的院子裡的雪,一定要清理的乾乾淨淨,千萬不能讓言公子踩著雪滑倒了!”
德生特別會審時度勢,身上沒點本事,又怎麼能跟在樓夜雨身邊五年,還坐上大管家的位置。
並且五年來穩如泰山,至今都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想代替他的人死了一個又一個。
“啊???”
侍衛們接連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好端端地又要掃雪,德公公變臉變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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